“你以前也是修士?”林岩眼神中透着一股自信,仿佛十分确定自己的猜想:“如今为何甘愿沦落魔道?”
男子向着林岩呲了呲牙,冷冷道:“魔又如何?哼……你们当我是异类,其实,在我眼中,你们何尝不是异类呢?你们又何尝不是魔呢?”
林岩眼中闪过一道精光,盯着眼前满身伤痕的男子,他的话有些谬论,却又蕴含几分道理可寻。同为修者,虽然修行法门不同,却有一个共通之处,就是长生。
修真讲究循序渐进,目空一切,方能水到渠成。而修魔却是恰恰反其道而为之,这种修行方式却有极大的好处,剑走偏锋,修行速度是正派修士感叹不已的。
朴乐瞅了一眼男子,无精打采地说道:“师弟!都告诉你,没有什么好问的,还是出去接着喝酒吧。”
“师兄先去!我稍后就来了。”林岩招呼了一声,又转头看向男子:“你的本命法相呢?亮出来我瞧瞧。”
男子猛地皱了一下眉,脸上尽是吃惊之色,开始认真打量林岩。本命法相是一个秘密,只有修魔才能知道的秘密,这如何不让他吃惊呢?
近千年来,修士对于魔只有模糊不清的概念,了解肯定了解一些,但绝对谈不上熟悉。除非是金丹修士,才能知道本命法相,可眼前之人偏偏只是化清期。
正当男子惊讶的同时,林岩胸口也憋着一口气。他那里知道本命法相啊,只是一些古籍上提起过,今儿见到修魔者,才对本命法相产生了好奇心。
“怎么样?如今还要挣扎吗?”林岩嘴角露出一抹笑,内心却不是如此轻松。
男子仔细打量着林岩,久久才开口说道:“你真的想瞧?不后悔?”
“绝不……”
林岩话语未落,密室内的火光忽然熄灭,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黑暗,随后感觉到灵魂传来一阵刺痛,他本能的退后了一步。接着黑暗中,出现一个拳头大小的蓝色光点,再次照亮了整间屋子。
“刚才那是什么?你的本命法相?”林岩定了定神,伸出手臂触摸蓝光。
男子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冷笑一声:“我把它称之为,永夜!如今,我要吞了你所有的生机。”
林岩内心暗叫不妙,连忙收回了手臂,蓝光速度更加迅捷,一下子窜进了他的体内。千钧一发之际,林岩一掌拍向密室内壁,金光闪闪的符文再次亮起。
“啊……”男子口中传出一声惨叫,此时,他恨不得撕碎林岩的身体。
朴乐听见密室内的响动,顷刻便赶了过来:“师弟!发生了什么事情?你有无大碍?”
“无妨!受了一点小伤。”林岩面露苦涩,捂着胸口说道。
“我送你去休息,过两日,便是你大婚之期,还是安心储备大婚吧。”朴乐上前搀扶住林岩,临走之时,狠狠的瞪了一眼男子。
卧房内,林岩有一种预感,刚才那道蓝光非同寻常,万万不能放任它在体内,必须尽早驱逐出来,以免留下祸根。经过昼夜不分的打坐,林岩额头上仍是汗珠点点,他手中握着一个蓝色光球,此物便是蓝光所化。
“师弟……”门外传来了一阵敲门声,林岩翻手将光球收入芥子戒。
“师兄又有何事?莫不然你又想找我喝酒?”林岩不紧不慢的打开了门,朝着朴乐会心一笑。
朴乐也忍俊不禁,笑骂几句后:“今日另有要事!你离家一载,难免想念家里人。林、葛两家主上已经到了沙皖城,此时,一行人正在大堂内。”
林岩不由自主的一怔后,便赶往大堂。此时大堂内人满为患,林岩见到很多熟悉的面孔,这些人也都注意到林岩,纷纷上前请安。此刻林峰也是满脸欣喜,本以为自己是白发人送黑发,而大哥却回来报信,开始他还半信半疑,直到亲眼见到林岩平安无事。
“爹!”林岩扒开人群,上前对着林峰大拜。
“临近大喜之日,理应高兴才是!你瞧瞧,爹把直系子弟都带来了,你的大婚,他们可是争先恐后抢着要来。对了,为何没见到湘儿?”林峰上前扶起林岩,笑容愈来愈胜。
林岩回过头扫视四周,这些人都是他孩提时的玩伴,没有看到林启的身影,让他内心升起一丝失落。
“林岩堂哥!”人群中传来一个声音,一个看上去十一二岁的少年,正对林岩见礼。少年一袭白衣,威风凛凛的样子,腰间系有一把银剑,倒有一副少年英雄的模样。
“林夕!你也来了?过来……让堂哥瞧瞧。”林岩对着林夕招招手,脸色露出仁爱。
林夕上前一步,稚嫩的心性暴露无遗:“爹让我来的!不过,我也想见林岩堂哥,上次他们都说你死了,我伤心了好一阵子呢!”
此子是林岩四叔的儿子,四叔老年得子,对他宠爱有佳,族内人凡事也都迁就着他。四爷的脾气十分暴躁,谁也不愿意触霉头。而林夕励志成为林启堂哥一样的英雄,如今,听闻林岩沙皖****力压群雄,又把林岩当作自己的目标。
“你体内残存着灵气,莫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