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儿子已经到了该议亲的年纪,如果顺利,明年也要娶媳妇了,还有李涛和李芸,这一笔笔,一桩桩都需要用钱,假如真像李清说的这样,那倒也是个不错的主意。
“待你爹回来了,我和他商量商量之后再说吧。”马氏道。
说曹操,曹操就到。马氏话刚落音,李富的声音就从屋外传来,“家里头怎么这么安静,人都上哪儿去了?”
“兴许都出去串门去了吧。”李山笑呵呵地道。
马氏正要起身迎出去,就看到李山一惊呼,“媳妇儿你怎么了?”
李清暗道,糟糕!和母亲对视一眼,他就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看到程氏脸色苍白地躺地大哥怀里。
“怎么会这样?”马氏狐疑地看着程氏,先头还好好的,怎么李山一到家就变成这幅模样了,念头一起,她就不以为意地道:“我说呢,你怎么回回都帮着她说话,原来她在你跟前就是这幅样子的!”
李山看着妻子难受的样子,心里既难过又失望,“娘,你就不能宽和些吗?”一边是结发的妻子,一边是生养他的母亲,他夹在中间两头为难,心里也很痛苦。
“李山你可别忘了,我是你娘,!”马氏心头的火一下就串起来,扑到李山身上拧他,红着眼眶道:“我生你养你,好不容易拉扯大了,这可好,你一娶了媳妇就瞧不上你娘了,心里只有那个狐媚子……”
李山满心满眼都是他媳妇儿如纸一般苍白的面孔,任由着母亲掐他拧他都不吭一声。
李富一把拉起坐在地上的妻子,大声喝道,“行了,你给我起来!”
平时看上去老实木讷的人一下子就发作了,把马氏也吓了一跳,她愣愣地被丈夫扯起来,怔怔地看着他。
李富面容端肃,看了妻子一眼,就对李山道:“先把你媳妇带回屋吧。”又看着李清吩咐他,“你赶紧去请个大夫回来。”说完就转身进屋。
马氏看丈夫面色不愉,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她跟在丈夫身后进屋,两人一左一右地坐下,嘀咕道:“我可没碰她一根指头,是好是坏可别赖我身上。”
“你呀你!”李富气得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他痛心地道:“自打媳妇儿进门,你就左一句不是右一个不对,三天两头为难她,她从来都不顶嘴,你说什么她都受着。我好好跟你说,你从来都听不进去,如今闹成这样,媳妇儿受了委屈,你儿子可心疼着呢,你看着办,今后李山还会不会听你的话!”
“那个兔崽子为了他媳妇可没少给我添堵,这种不孝子我就当没生过好了。横竖我又不是只有他一个儿子,还要看着他的脸色过日子不成!”马氏仍在嘴硬。
“你就作吧!”李富走出去的时候,正好就看见李清领着村里的孙郎中匆匆走进来。
李山在屋里陪着媳妇看诊,李富就趁机问二儿子今天的事情,“你给我说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李清简单几句把事情说给父亲听,“……我也是听二婶说的,赶回来的时候就看到这些了。”
对于二儿子的话,李富还是很相信的,李清打小就很机灵,心里头很有主意,他肯定也看出来是马氏挑刺了,但碍于母子的情份又不能非议,只好捡了紧要的事情简单说说。
李富听了只长长了叹了一口气,神色晦暗。
“爹,你好好跟娘说一说吧,我瞧大嫂也挺不容易的,咱们一家吃的穿的都是她一个人操持,挺辛苦的。”李清是儿子,这些话不好直接跟母亲去说,只好告诉父亲,“还有大哥,以前总是乐呵呵的,最近都不怎么笑了,成天板着个脸。”
“行了。我知道了,你也劝劝你大哥,让他别记恨你娘。”李富拍了拍儿子的肩头道。
李清担忧地往李山住的屋子看了一眼,道:“孙郎中怎么还不出来,不会有什么事儿吧?”
过了好一会儿,李山才送孙郎中出来,“那就劳烦您了,到时候再过来跑一趟。”脸上的表情明显轻松了很多,甚至隐隐还带着几分喜悦。
孙郎中应了,并笑着和他们道别。
“你媳妇儿怎么样了?”李富关切地道。
李山神色一敛,淡淡地道:“孙郎中说她受了惊吓,得好好歇息几天才能好。”
李清狐疑地看了大哥一眼,心里嘀咕道,刚出屋子的时候大哥脸上明明就有几分笑意,怎么大嫂都病成这样了他还能笑得出来?不对,一定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
马氏躲在屋角听见了,不由冷冷一笑。
作者有话要说:就这几天吧,两只小二的婚事就能定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