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实在是太贵了,她舍不得买。若是只给小安一个人做倒还行,可丈夫已经发了话,要做就三个孩子各做一身,她摇了摇头,还是算了吧,去年的冬衣把边角放一放,还能再穿的。
李荷跟着进去,乍一听那价格心里就猛的一跳!家里一共五口人呢,要做衣裳得买多少料子啊,还得打棉花呢,光是想想她都觉得心疼极了。
上个月她就已经把冬天的棉衣翻出来晒过了,每一件都是她亲手叠的,不过就是看上去旧了些,那棉衣看上去还是好好的,摸着也很暖和呢。
此时的她觉得能过上有饭吃,有衣穿的生活就很幸福了,也不在乎吃的是不是山珍海味,穿的是不是绫罗绸缎。生活的环境改变了,人的思维也要跟着转变,现在的她对生活要求很简单,只希望能在维持现状的同时,能想办法多挣点钱捏在手里,她相信,只要使用得当,这笔钱会让将来的日子越过越好的。
王氏心里多少有点失落,李荷心里已经猜了个七八成,但又不好说什么,只好捡些王氏感兴趣的话来说,“娘,爹爹的钱袋子太旧了,咱们去买两块碎布头,您帮他重新做一个吧,上回二哥带我去了一家布庄,料子好,花样多,价钱也公道呢。”
“噢?是哪一家呢,你快带我去看看,。”王氏一听帮丈夫做荷包果然就来了精神,“我一直想着给你爹做一个,但都找不到合适的布头呢。”
李荷暗暗松了口气,指了前面的一家铺子道,“就在那儿。您顺道再挑两块布头回去绣个帕子吧,我给您买,就当是我孝敬您和爹的。”
还算是她懂事!王氏是个容易满足的人,女儿的话让她感觉非常妥帖,笑着嗔道,“又乱花钱,我一个老婆子用那么漂亮的帕子干嘛,还不如你买来绣了自己用。”
话是这么说,进了店里,王氏看着那漂亮的料子也很是心动,挑了半天,选了一块水红色和一块湖绿色的布头。
店里的小伙计还笑道,“您真是好眼光,这两块布头是咱们店里最好的料子裁了衣裳剩下来的,要不是零碎了些,肯定不是这么便宜的价钱了,您现在买最最合适了。”
王氏被夸了一遍,心里美得很,也帮女儿挑了一块湖蓝色的,“这个颜色清清爽爽的,适合你。”
吃了糖人的李安也很高兴,听了母亲的话点头说“好看。”
从布庄出来,李荷就向王氏提议道,“咱们去买两根大骨吧,晚上熬汤喝。”怕母亲不同意,她又眨眨眼笑道,“都散市了,这会儿去买肉什么最划算了。”
散市了东西没卖完就意味着卖不出去了,这个时候去买会比早晨更便宜些,王氏笑骂道,“你这个促狭鬼,连这个都知道了。”心里却感慨道,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啊,女儿才十岁就懂得精打细算着过日子了。
买完大骨,已临近中午,王氏就说带他们去一家很有名的面摊去吃素面。两个小的原本已经走累了,听说还要在镇上吃了面再回家,脸上都倦容都一扫而空,再多走几步也不觉得累了。
或者是过了吃饭的时间,面摊上客人不多,李家母子找了张干净的桌子,王氏就要了四碗素面。
很快,热气腾腾的素面就端上来了,汤面上还撒了把碧绿的葱花,让人看着就胃口大开。
王氏又要了个干净的小碗,帮着李安夹些面条出来,又吹了吹,等凉些了,再把碗推到他面前,让他自己吃。
李荷看着李翠,关切地道,“烫得很,你慢慢吃。”
李翠抿着嘴点点头,小口小口的开始吃面。
解决了午饭,一家人这才慢悠悠地出了镇子,准备回家。
到了家,王氏把没卖完的桃肉干都放到屋里的阴凉处,又指着那几个罐子问李荷,“你打算什么时候再去镇上把这些东西卖完?”
李荷却是不着急的,这东西能放上一段时间呢,剩下的也不多,就是留着当零嘴也不错啊,“下回再说吧,我打算和二哥哥商量商量,看看哪天他得空,我们再去摘些桃子回来。”
正说着,粗布帘子一下掀了起来,李清探着脑袋笑嘻嘻地望着李家母女道,“背着我悄悄说我什么坏话呢,我可都听见了啊。”
王氏没好气地瞪他一看,三两步上前揪着他的耳朵拎他进来,“我们正商量着该不该给你分钱呢,你二叔不在,你也忙得不见影子,害得我得跟着二妞去镇上摆摊。”
李清身子一扭,就跳到一边去了,爽快地道,“不分也没事啊 。这几天我是真的忙,劳二婶陪着二妹妹走这一趟辛苦了,那些钱就当是我孝敬您的吧。”
王氏只是说笑,哪里会真的要他的钱,笑着骂了句“鬼灵精!”就转身出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加更来了,我是存稿箱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