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逼迫着!
只有这样,才能一点一点的突破。
来回总共一里,不需要多跑。
他跑完步,抓紧时间回到小院,再次打满水缸,跳进“炼狱”。
半个时辰后。
从水缸里跳出来,练习几分钟“君子劲”,然后看向一天的最后一个极具挑战性的科目——铁担。
铁担,在《仕子剑》里被安排成一天的最后一个项目,检验一天的成绩,综合的展现着锻炼的效果。
任凡按照“君子劲”上的动作要领,又做了一遍动作,全身更加顺畅,然后双手在泥土地上搓了搓,平稳的呼息,调整着每一寸肌肉,细心感受着血液的流动,还有心脉跳动的节奏。
“吸……呼……”
双手在铁杠上张合着,摩擦着,契合着。
“吸……呼……”
感受着心脉的跳动,血液的速度。
“吸……呼……”
“吸……嘿!”
抓举!
“咿——呀!”
挺举!
“哈啊啊啊!”
上举!
强壮的身躯,稚嫩的脸庞,青筋暴跳的四肢,咬牙切齿的样子,双脚奋力按压着大地,土皮都被挤了起来。
三千斤的铁担,举了起来。
扔下铁担,剧烈的喘着粗气,双手按着膝盖,俯身休息,一分钟后,再次跳入冷水之中。
滴入龙精拓筋水,开始拓筋。
半个时辰后,从水里出来,一遍君子劲,然后取出一百斤的龙鳞剑,练习《仕子剑》一千八百三十六招的前六百一十二招,舞至深夜。
第二天,君子劲,晨跑,拓筋,君子劲,蓄力爆发推铁磨,拓筋,君子劲,抡铁锁,拓筋,君子劲,负重冲刺跑,拓筋,君子劲,蓄力爆发举铁担,拓筋,君子劲,《仕子剑》中间的六百一十二招,舞至深夜。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
刮风,下雨,冰雹,雷电,烈日……
“哈哈哈哈哈哈,你看这废物,又背起了他的龟壳,跑了三年了,还是那么小个龟壳,还跑的那么沉重,这种神奇的能力和毅力,真是让人感动啊,哈哈哈哈!”
“你们知不知道,这废物和咱圣王城镇守赵将军的儿子赵公子相约斗剑,这到底是不是真的,这废物脑袋灌黄汤了,还是被驴蹄了?”
“是啊,这件事最近在圣王城传的沸沸扬扬,所有人都不相信,也没有人出来澄清,我看,八成是假的。”
任凡路过一个路边茶馆,里面几个猎人打扮的汉子,喝着酒,用厌恶和好奇共存的眼神审视着他,然后禁禁有味的猜测着,满足着好奇。
“这可说不定,空穴不来风,谁知道这废物哪根筋搭错了。其实这废物真的很让人讨厌,他家被抄的时候,他明明想钻狗洞逃跑,被人发现了就装出一幅大义凛然的样子,你看他背叛他爹以后,还是整天装的跟英雄一样,摆出一幅奇臭无比的冷酷嘴脸,现在被世人骂怕了,就想用挑战强者来证明自己,哎,这种虚伪的废物,出现在世界,我们只能感叹,天地之大,无奇不有啊!”
“奇葩!奇葩呀!”
酒杯的碰撞声,激烈起来,他们的胸口,都是被有关于这个废物的闲聊,激起一阵难以名状的气愤,激动,感慨,各种情绪。
任凡背着沉重的龙骨,拖着疲累的身子,一步一步往前走着,他的耳朵,听着这些嘲笑,谩骂,突然间升起一种无奈,他的肩头没来由的颤动起来,他想笑,想大笑。
“你们看到了吗?你们因为什么那么的确信?呵,面对如此充满想象的世人,一切的解释,都是无力而苍白,唯有力量,唯有毁灭一切的力量,才能为自己证明!”
他无奈,他的世界充斥着变强的信念,其它的杂物,都是多余的,连陪衬都算不上。
一栎富丽堂皇的酒楼上,靠近窗子这张桌子周围,坐着三个锦衣华服的少年,他们都把头往窗外探着,此时,正好看到疲惫前行的任凡。
“呵,这废物还有着一股执着气质,真不知道,他的信念来自哪里,是什么在支撑他,一个连父亲都可以背叛的废物,他还有什么信念,能支撑他继续活下去。”
“哼,行尸走肉,酒囊饭袋,饭桶,说的不就是这种人?对于这种废物,你指望他有什么信念?真是可笑。”赵剑儒冷笑着,驳斥着李远的话,手中的荷花折扇,轻轻摇着,颇有意味的看着下面的任凡,他的笑很微妙,却是无尽的得意,他在大脑里幻想着,一剑将任凡刺成血雾的情景,心情就没来由的一阵开阔。
“是啊,到时候剑塔上斗剑,我们就等着看赵公子一剑刺爆这废物的情景,那场面,光是想想,就让人无比爽快啊!”
旁边的王贞操,附和着赵剑儒的话,但脸上的神情,分明有着一丝侥幸,他的心里,没来由的有种期待,期待着一个废物的逆袭。
“其实那样的话,才更让人拍案惊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