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问句，喃喃着，吐露着只有他自己能听到的声音，他在问自己！
连着两个问句，仿佛用尽了木老所有的力气，他慢慢坐在石头上，这一幕从远处望去，从老人浑浊的眼里，透出着一股心酸，那是一个人心死了的感觉，他的师弟……心……已经死了，是某个念头支撑着他……活到现在！
老人的身体开始颤抖，浑浊的老眼里晶莹止不住的闪烁，脑海里的一幅幅画面，不停的闪过，老师的严词、老师的霸道、老师的护短！
“老师，总有一天我会超过你！”老人还记得那个雷电交加的夜晚，身为少年的他，指着草屋发下了他的誓言，那个时候的他意气风发，不可一世！
转眼间，画面破碎，木老的孤独白发和苍凉的背影，还是将他拉回了现实，他想扭头看看身后的茅草屋，他想……那位老人，想……再听一次老师骂他的话语，再一次的握住老师早已苍老的双手，感受着若有若无的温度！
但是，随着木老的一句问话，夹杂着眼角泪水的滚落，一切都破碎了，不是生离死别的那种破碎，而是被人狠狠的敲碎了！
“是杨霸天干的？”
吐出这几个字，老人的身体突然不抖了，但声音里包含的温度，冷……很冷……连着整片山谷，整个山脉都开始变冷！
这是一种气势的冷，是法则的终极奥义！
这个时候，九玄阵宗本来热闹非凡的客厅、那一间尴尬的大厅！
一切声音，突然就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没有了一丝声响！
冷，弥漫在整个空间！
“道尊强者，这是道尊强者的实力！”客厅里不知道是谁的心里突然就浮现了这几个字，也许……都是！
凤凰族的族长，那位曾经的蛮荒两大美女，却心里一喜，她有种感觉……
“他回来了！”四个字突然就像子弹击中了她温热的心脏，心脏在剧烈的跳动！
这不是木老的威势，但女人的思绪与直觉，有时候……比符师还要敏锐！准的没有道理，或许是种神秘的力量吧！
九玄阵宗的宗主，心头巨跳，但却没有多少担心，因为这是宗内的那位展现的实力，是他的气势！
“难道因为凤小艺，老师和师叔打起来了？纠结，我应该赶紧撤才对！对……就是这样！”
某个宗主，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趁着那头凤凰走神的时刻，悄悄的挪动步子，连挪几步，身形已经消失在了大殿里！
要是被茶老知道他在胡思乱想些这些，一定会亲手清理门户！
客厅里的安静，落针可闻，以他们的实力，今天就算全交代在这里，估计他们背后的势力也不会皱一下眉头，所以为了小命，只能安安静静的坐在这里，不发一语，静等这股威势自行离去！
九玄阵宗里的符师、炼器师、丹药师们也是一脸的疑虑，不明所以，但是这种实力，他们也知道只有谁才能做到，而这里又是九玄阵宗，那么答案就不言而喻了……没有丝毫的心理负担，他们也是静静的等……等结束，不管以什么样的方式！
茶老的冷，只是停留了三息就收了回去，刚才他是情绪失控，好在几万年的心境修为的确不凡，瞬间就收敛好自己的气势。
只是环绕在山谷里的空气，还是带着一股冷的味道，没有原因，许是老人故意所为，也许是三人之间的冰冷的气氛……
木老像是一座雕塑一般，和石头化为了一体，只是身体变得好像更麻木了……
“是……”
这个字，木老用了一刻钟的时间，从脑海中抠了出来，但声音里已经听不到那种悲凉的味道，那是一种坚定……
“呼……”
老人闭上眼睛，深深的吐了一口气，他也陪着木老憋了一刻钟，本来低着的头，慢慢抬起，浑浊的眼角有一抹痕迹，很淡，本来弥漫在山谷里的冷……消失了！
因为，山谷里……充满了……杀气，仅仅围绕在山谷里的杀气，山谷里的飞花落叶，全部静止，连飞过的鸟儿也似被冻住一般，这是杀人的气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