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光寺,三个刚劲有力的大字篆刻在大门上方的红木大匾上,一道似刀砍过的木痕,落在华字身上,虽经过修饰,但忍是清晰可见。
刀砍寺匾,这人未免也太不敬佛了,林天的心里闪过一抹轻笑,他的心里本没有敬畏,但仍感觉有些好笑。
笑这位砍匾者为何不直接砍碎了这匾,更加解气,笑这寺里的人,为何要留这一道刀痕,难道想证明着什么。
轻轻的扣了扣门上的铜环,开门的居然是一个和尚,看到阮成秀后双手合什,相互问候,阮成秀似乎极熟的模样,说了几句便引着一旁有些楞神的林天向里面走去。
苍松古柏,圆石路面,红砖青瓦,屋脊梁兽,一切尽显古寺的古味,和尚头前带路,三个人不发一言的向前行去。
穿过一座拱桥,迎面一座大殿,殿前供奉着一尊怒目金刚,宝象庄严,殿中一位老者无声的坐在蒲团上,手捻着佛珠,口中默念着经语。
四周一片安静,和尚稽首转身离去,看到这幅景象,林天不由一楞,怀疑的看着一旁的阮成秀,只见阮成秀跟着坐在一旁的蒲团,向怒目金刚拜了几拜,看向一旁的念经老者,似乎在等老者读完这段经。
一团盘香挂着梁上,红色的香头,缓慢的燃烧着,将那一抹木香染遍整座大殿,许久,老者缓缓的睁开眼,看着一旁的阮成秀,露出了淡淡的微笑。
“南叔,我想见东哥!”阮成秀态度恭敬的用华夏语说道。
在越南地界见人不说越南话,而是用华夏语,难道这位老者是华人,林天更加的疑惑,但心里却是松了口气,终于提到正题了。
“这位朋友想见东哥。”并没有提到为什么要见的理由,阮成秀向身后稍作示意,嘴角露出了一丝邪笑,笑的很隐蔽。
侧身打量着身旁的林天,老者不由睁大了眼,似乎想看出些什么,不过看了半晌,轻轻的摇了摇头说道:“年轻人,杀气太重,伤人伤已啊,早些回头也许还有机会解脱出苦海。”
林天没有回答,本就是无神论者,又怎么会想这些无聊的事,若不是求人问消息,只怕此时早就离开了寺庙,又怎么会在这听这带发修行的老头乱说。
若真是有因果循环的话,那为什么还有那么多恶人为恶,善人受欺。
“和阿东一个模样,不过我劝你近期最好不要见他,他的一位朋友做恶太多,被天收了,他现在的心情非常不好。”老者又回复了初时念经的模样,轻轻的摇头说道。
“南叔,确实有急事要找东哥!”阮成秀向身后的林天点了点头,语气又加重了几分恳求道。
“要实在想见就在这等等吧,也许见到他时,神灵会保佑你留住这条命。”南叔又闭上了双眼,回复了初时念佛的模样。
原来在这可以等到杜向东,林天此时才明白了阮成秀的用意,不过怎么看阮成秀都不像一个热心助人的好人模样,又怎么会这配合呢。
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阮成秀突然贴近了林天,稍稍带有些恳求的语气,小声的说道:“兄弟,我还有事先回去了,在这里一定能等到杜向东,他也会华语,你们沟通起来不会有障碍。”
“你搞什么鬼?”林天皱眉说道。
“怎么会,有杜老在,相信你们会很谈得来,车钥匙给你,有什么事可直接找我。”不待林天答应,阮成秀已经一溜小跑的出了院子,似乎这院子中会出现鬼怪一般。
“年轻人你真不走,今天是十五,中午十二点,阿东会来吃斋,到时碰面了,你再想走,可能就难了。”看着林天拿着车钥匙轻轻的转着,没有丝毫的紧张感,老者不由提醒道。
“难道他是吃人的妖怪?”林天撇着嘴问道。
“你俩个命中犯杀戒,见面必有一劫,我不想看着这清静之地,再度流血。”南叔语气有些沉重的说道:“真正有事找他办事的人不会来这里,只有那些生事的人才会来这里找他。”
原来如此,此时林天才确认了阮成秀为什么这么配合,原来是想借杜向东的手来杀自己,若不是老者一直用话语提醒着,林天还以为真的这么容易便见到了杜向东,可以直接问出孟波的下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