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舌的狼青狗,追入了黑洞中。
丛林中,破碎的星空伴着皎月的洁光,闪过无尽的神秘,林天在前面一路跑出了三里多地这才停下身来,挑了处稍显得厚实的树根处,停了下来,伏下身,静静的等待着。
果然,不到二分钟的时间,一阵急促的脚踩枯枝碎叶的声音已在丛林中传了出来,一道身影待跑到林天所在的附近时,忽然停下身来,望向林天所在的位置。
“你父亲是不是叫林润泽!”没有开场的介绍,黑巾狼首急声问道。
“你怎么知道?”
“这个以后再说,你的事我都听说了,我现在和你说两件事,记好了!”
“第一,最好不要再回国,要是你想回去就找个清静的地方,隐性埋名的活着,你不缺钱吧,找个女人生个孩子好好的过吧!”
这也算一件事,林天的脸上闪过一抹不情愿,有些鄙视的看着这位,不让自己说费话,他自己却在说费话的黑巾人。
见林天露出的神色,狼首的脸上露出一丝心慰的笑容,用力的捶了林天一下,低笑着说道:“果然和你父亲一个秉性,够犟,听好了,我现在说的才是真正的两件事。”
此时面前的人,林天已认定了是与父亲熟悉的人,而且很熟,只是说话试探的口吻让他心里很不爽,撇了撇嘴,又不好直说,点了点头算是表示现在很认真。
“你父亲是任务失败死的,但是被人出卖的,事情经过说起来的话太多,这件事就和你爷爷被人暗害了一样,你只需记住这一点就行,如果你是个男人,有血性就一定要为他们报仇。”
“第二,你去越南芽庄,找一个蒋彬的人,他是混黑道的,找到他,金针在你身上吧,拿出你家金针渡穴的本事证明身份,他会给你解释这一切事情的经过,同样会给你指出一条报仇的捷径。”
说到此处时,林天的眼中已满是惊愕,面前的男子怎么知道的这么多,连父亲的死都清楚,而且好像还安排了不少的后路,忍不住插口问道:“他在芽庄哪里,有地址或电话没有?”
“没有,当年我们的任务失败,唯一能与上面联系的你父亲死了,我们没有办法再接触到可靠的上层,这些年来也没有人来找我们,我们也便隐了下来。我成了杀手,蒋彬当了黑帮的头子,还有三个兄弟流落在外,为了安全,我们彼此都失去了联系。只等着有昭一日能在出现一个让我们能重见天日的人,让我们重新站在阳光下。”
“像我知道蒋彬的消息还是十多年前的事,当时我接到了暗杀他的任务,才知道了这小子原来混的是黑帮,那时他刚刚在芽庄那建立了一个小黑帮,把那边的黑帮社会搅得稀烂,得罪了不少人。最后在我暗中的帮助下,他如愿的铲除了几个仇家,现在差不多已该混得风声水起了吧,找起来应该不难。”
听起来怎么好像被父母遗弃的孩子,艰难的活在世上的感觉,林天不由的向表情低落的狼首投去了宽慰的目光,而此时自己也是一个见不得光的人,又如何带着这些父亲的战友一起再去争取光明。只是话到口边,林天却不能再说出那些令狼首再度失望的话。
像他这种人,吃了那么多的苦,活了这么久,如果心中没有了信念,只怕和一具行尸走肉没什么区别了,也不知道其它几个人是不是也是这么想的。
如果真的是这些人都在暗自积存着力量,等待着复仇翻身的那一天,那么身为当事人的后人,如今同样踏入了漩涡,那便必须把那些曾经掉入漩涡中的人一起捞出来,一起走出阴影,站在阳光下。
不觉间,林天感觉自己的肩膀有些重,但他愿意承担这份重,他知道要想报仇,需要这些重量背后的力量。
稍有沉默,林天正待要问问孟波的事情时,丛林中,忽然传出了一阵大狗狂吠声。
“记住我的话,别再做那些冲动的傻事,这个仇很深,不是一个人的力量可以办到的,走吧,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重重的拍了拍林天的肩膀,狼首的眼中已闪出了一片精光,似有泪光,喜极而泣的泪光。
“那你呢?”林天轻声问道。
“放心吧,丛林里追丢了人很正常,我只是他用钱买来保护他的人,不是追拿杀他的人的打手。好好的活着,我们的希望都在你的身上。”狼首的话说的很沉重,但仿佛又充满了希望。
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林天的心再度被激活,失败的情绪被扫光了大半。逃走的时候,只为了会等到一位父亲的老战友之类的内线,提供一些那个孟波背后的事,却不想,听到的却是有关于父亲的死和更深的仇。
听那话中的意思,似乎面前的这位狼首还有更多有关于复仇这方面的秘密,但现在没有时间说,要找到那个蒋彬的时候再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