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遗憾。也罢……”似乎对敦贺莲的反应不以为意,Ernest回过身对着敦贺莲的背影,带着轻笑道:“——我就去问问最上京子好了。”
瞳孔蓦地放大,敦贺莲一向平静如水的面容上,第一次浮现出了努力克制的愤怒。
“请你继续装作与你无关。”Ernest懒懒得倚上走廊的一侧,烟圈从口中溢出,逐渐成形,缓慢升腾。“……务必。”
冷寒的冰泉底闪过一丝骇人的恶意,从敦贺莲的面具后,无法抑制地发散出来。
可是顷刻间,他收起了所有的怒火和不快,头也不回地淡淡道——
“——随你。”
云淡风轻的两个字。
目光追随着敦贺莲消失的背影,Ernest吐出最后一口烟圈。
“啧,不愧是演员。”
敦贺莲清楚,自己已不是当初那个毛头小子。哪怕怒上心头,靠自己的身体优势痛揍Ernest一顿,也毫无用处。
只要他还是富豪名贾,只要他还有权势,一个演员,永远斗不过他。
所以莲也知道,那句“随你”不会改变什么,但至少,不会加深什么。
如果他表现得怒火攻心,只能更证明京子之于他的意义。Ernest游戏的兴致,不过更浓烈而已。
这是第一次,敦贺莲后怕了。
这一生敦贺莲经历了太多平常人没有的经历,私生子,纵火犯,帮派成员……演员是他最想留住的一个身份与梦想。可是,从前他义无反顾,现在的他……有了羁绊。
鉴于当初自己是以杀死Ernest为动机放的火,他并不认为Ernest考虑的报复会减轻多少。
必要的时候……自己甚至考虑用性命偿还,因为她……
他的眼光定定地落在京子的身上。
所以他说过……还不容许他……有那么重要的一个人。
可是,他又能怎么做?对她的感情,早就冲破了自己的理智。
“莲?”小手在他面前轻轻晃悠,意图唤回他的神智。
“嗯?”他回过神,收起了满心的疲态,轻盈一盏的微笑。
京子并没有被这个笑容所欺骗:“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敦贺莲没有再看她,似乎是无法直视那双澄明的眸子,他走至窗边,眺望窗外的街景。
黄昏的光在傍晚时分静静流淌,像是液态的金辉在他的发丝上沁出浓郁的光华。
思索已经不能给他答案,他只能任由自己的本能去回应她。
“什么也没发生,只是我不想你因为我涉险,其他书友正在看:。”他望着远处,没有收回游弋的视线,更没有看她。
“你两天没有接我的电话,也没有打电话给我。”而且是在自己跌落谷底最糟糕的时候——这不是敦贺莲的作风,以往他总是在她最需要的时分,第一时间出现。自己不是任性地在要求莲应该给予她关注,只是在陈述事实。这突如其来的转变,必然说明发生了什么事。
而他,却不想告诉她。
敦贺莲低下头,随后满怀歉意地看向她:“抱歉。通告太多,有点累,所以今天才给自己放了个假。”
他从来不因为工作说累而请假。
被蒙在鼓里的感觉不好受,京子受过一次,她不想再受第二次。
“所以……你是没看我比赛了。”但是她并没有马上揭穿他,反而顾左右而言他。
“你太过依赖感同身受。”
他突如其来的一句,让京子猛地抬头。
莲倚在窗边,依然还是注视着街景,又或许什么都没放入眼底,只是自顾自地淡淡道:“演戏的时候,你太依赖把自己的经历投入角色,这虽然能最大程度激发出角色的真实感,但如果把控不住,只会弄巧成拙。”
他看了?
“那时候……在想着不破吧。”这是一个陈述句,不是疑问句。
京子哑口无言。
一个负了心的男人,她当然第一时间会冒出不破尚的形象。
“所以,演出来的是你自己。”敦贺莲叹了口气,悠悠的语气显得那么平淡:“你饰演未绪的时候,我说过,演你自己,那是因为你们在很大程度上,是同一种人。但……不是所有角色的故事,你都经历过,也不是说有经历过同样故事的角色,都和你一样。”
“——你抓住了共同点,却忽略了角色的特点。”他背过身来,终于对上了她忧郁的眼睛,此刻的京子看起来是如此失落,让他忍不住想要靠近和安抚,但他知道,最上京子真正需要的,不是同情。“你不该先把自己沉入剧本里,应该先打开角色本身,再从角色角度审视剧本。”
“我……以为我不会那么做了。”京子低声嗫嚅着:“经过这一年,我明明已经有了改变,至于不破,他的存在和曾经的所为,对我也再无关紧要,可是当我回想起当初的那一刻,我竟然就任自己回到过去的那个我。”
“所以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