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该是那种自怜自艾的人,对,不该。
遭受过一次打击不该是自己脆弱的借口,对,不该。
敦贺莲也不该是那样的人,对,不该。
就算敦贺莲真的欺骗了自己,那也是自己蠢而已,那她还要哭给谁看?给她自己?
或者是,期望用这些眼泪来博取那个人的同情心?
她摇头,需要一个时间和空间让自己再安静下来好好思考。
灯光随着她推开门,从虚掩的门缝里流淌而出,她高声而又爽朗地叫到:“我回来了!”
没有人回应。
奇怪,他们不应该这么早睡啊。
就算睡了,也不锁好门,这样太危险了……走廊的小灯都开着,似乎是老板娘给她留的。她尽量放轻步子,虽然说应该和他们打个招呼,不过如果他们已经入睡的话,打扰就不好了,所以京子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一直走到自己房门前,她又一次发现了不同寻常。
她房间的灯亮着。
难道是小偷么?
她小心翼翼摸出走廊门边的扫帚,在不确定以前,尚且没有叫醒老板他们的意图。
也许也是老板娘给她留的灯罢?
猛地推开门,门就一个,如果里面有人即使小心翼翼也会被发现,不如干脆吓唬住对方好了!
“接受制裁吧!小偷先生!”
面面相觑。
大眼瞪小眼。
“……是……老板娘让我在这里等你。”矮几后正跪的男人抬眼。
莲?!
怎么会?!怎么可能——
“我正接受制裁,可我不是小偷,其他书友正在看:。”敦贺莲补充了一句,示意她放下高举的扫帚。
京子闻言困窘地收起了“武器”,随后惊诧的目光一直没有从他身上收回去。
“——有近路这一说。”莲见她半天讶然地看着自己,不由得又补充。
京子神情复杂地抿了抿唇,眼神里却看不出什么不悦的情绪。
“宴会结束了么?”
“嗯。”没有。
她倒了杯水递给莲,莲却没有伸手去接。
京子尴尬地笑了笑:“我忘记了你刚从宴会上回来。”白开水比不上酒的味道吧?
“我来半小时了。”
“欸?”
他皱眉,因为看到她有点发红的眼眶。
目光锁着她的眼睛,仿佛希望从中能看出她哭得有多厉害,有多久,她在想什么?
可是敦贺莲居然发现,自己看不透了。
这小女生在躲着自己他知道,她的表现是演技,他却看不透演技的背后她真实的想法。
“……敦……敦贺……先生?”
她已经自然而然改口了么?因为心里的疙瘩。
莲突然一阵抽痛。
自作自受。
“……能听我解释了吗?”
京子心一紧,之前他也是这么问她的,但是那时候她的思维很乱,根本听不进去,所以她摇头了,所以……他把CORN还给了她?
把CORN还给他的表现难道还不明显吗?那现在他又为什么需要跟她解释呢?
“我给你一程车的时间让你发泄,无论你怎么咒骂我也好,怨恨我也好,我都接受,是我不对,对不起,京子。”
莲看着京子的眼睛一瞬也不瞬,深邃的眸子里似乎藏匿了太多太多的言语,却难以说尽。
他可以等更多的时间让她平复心绪,但是他做不到。
他怕就在等待的时间里,发生更多的变故,他更怕她会因为这样受到更大的伤害,从前没有告白就是害怕她受伤害,他又怎么可能在自己一心的保护下让她受到更大的,源于自己的伤害?
此刻京子却撇开了眼,他看她的眼神让她不知所措,她才刚刚决定要不去考虑这一切。
因为撇开了眼,她才注意到莲那标准的正跪姿势,跪坐在矮几前,似乎已经很久。
“那个,有椅子的。”京子想要起身去拿。
莲伸手捉住她的手腕,对她摇了摇头。“我说过,我在接受制裁。”
他是指正跪吗?
京子不由得回望他:“不用的,我没事,我并没有要你……”
“那你要我怎么做?”莲眼里表达的情绪似乎比他所说的还多,他此刻从眼底到眼光都清清楚楚地写着担忧和自责,其他书友正在看:。
他并没有说他在接受谁的制裁,京子却先一步说她没事,这样反倒昭然地告诉他,她很在意吧?
“敦贺先生,你这样,让我很为难。”
“对不起。”
“你没有做什么不对的事,就算装作不认识我也没关系,如果我妨碍到你,也会让我反省自己。”
“对不起。”
叹气。京子蹲下来,“敦贺先生什么时候也喜欢把‘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