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想,你以为贼都跟你一个德行掉钱眼里了啊?敢来这儿偷?偷个鬼啊?
差不多六点,大头让我支去买酒菜去了,只剩下我和老刘刚将苦主送进太平间冷藏,才从太平间里出来,身子还有些哆嗦。我趁着接过老刘发烟的功夫问他,怎么里面还有具尸体?因为刚进去的时候,见冷库里有一个抽屉的灯是亮着的。没成想,老刘叹了口气说,还不是你上次带回来的那个小媳妇儿,赵八两这两天还在为这事情犯愁呢。我一愣,惊讶道,怎么回事?那苦主的家属没来?老刘皱了皱眉,无奈的点了点头,谁说不是呢,赵八两打了几次电话去催,可那户人家非说等对方家属过来了再说,也没谈钱的事儿,冯裤子这几天总是嚷嚷着,将尸体送回去,说这放一天的电费都得不少呢。你说这厮是不是个畜生?我有点失神的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
失神的原因,除了再一次想起燕子外,还有个事儿让我的心一直悬着,是那周红肚子为什么憋了?
六点半左右,炎热的夏天黑的晚。
在值班室里扇着吊扇,抽着烟的我和老刘终于等到了大头买来的酒菜,早就饿了的我,迫不及待的先啃了一只卤鸡腿。拿起筷子撬开一瓶冰啤酒递给老刘,大头自顾自的撅起大嘴咬掉瓶盖对着瓶子直接吹了起来,直到啤酒沫从嘴角溢出的时候才舍得放下,肥大的手背擦了一下嘴角大呼痛快。晚饭没有买猪肉,或许是因为下午的情景太过刺激了胃,大头上街前,我特意嘱咐他千万别点,没想到他也受不了,说这几天打死也不吃猪肉了。喝酒期间,大头神六无知的非要说鬼故事,我在桌子底下踢他,谁知道他鸟都没鸟我,而是带头说起。
说实话,我很无奈。老刘也只是微微一笑的说,你们俩慢慢聊,我先回去了。没成想,大头一听嘿嘿嘲笑道,没想到老刘你胆子这么个小,怎么着?在这地儿说鬼故事怕了?
老刘立马顿住了身子,转身微微一笑,说:你也甭激将我,没用!说完,抬脚就走。看的我和大头那是目瞪口呆。
良久,大头才从嘴里蹦出了两字儿—无耻!
老刘一走,我和大头默契的相视一笑,端起啤酒瓶对嘴吹了起来,直到九点多钟,这顿晚饭才算结束。刚点上烟,只听屋子里传来一阵叮铃铃的声音,只见大头从腰间摸出一个黑块头的东西:“喂?妈,今晚不回去了,刚巧在**镇碰上了轮子,轮子你知道吧?就是我在南疆的老战友,嗯嗯,知道了明早一准回去,你放心吧,晚上就睡觉,哪也不去。”
望着大头挂完电话,我上去就是一个爆栗!“你小子行啊,手机都用上了,给哥瞧瞧!”我一把拿过大头手上的黑块头。
“哥哥唉,您轻点,这玩意儿可脆着呢。”大头见我粗暴的动作,心疼的撇了撇嘴。
“这玩意儿怎么用的啊?”
“你真土老帽!”
“……”
等再次将手机还给大头的时候,已经十点钟了。
我坐起身子拿上手电,大头一瞧问我干嘛?我说出去放放水。大头说:咱两一道。
从值班室出来,一阵凉意,感觉舒服极了,这他妈屋子里的吊扇扇了半天都是热风嘛!
随便找了块宝地,一胖一瘦就这么站着施起了肥。
就在我放完水,准备收起工具,看了看站在我左侧的大头,只见他早就放完了水,还舍不得收起家伙,我正准备笑话他,没成想,他却朝我做了个嘘声的手势。我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却见他凑近我耳朵小声的说:“轮子,你听见有人说话没?”
我撇了撇嘴,笑骂道:“你小子不是喝多了吧,这一块,除了你和我,就……”我还没说出口,大头却神色惊恐的连忙用手捂住我的嘴,一把将我拽进了值班室里,然后迅速的关上门!
我惊恐的望着他的脸,然后又瞧了瞧他的手,气骂道:“你他娘的用的那只手?”大头看我脸都绿了,这才讪讪的笑了笑,说:“别激动,是左手。”我这脸色才缓和了些。
大头见我不生气了,这才一脸严肃的说:“轮子,你知道为什么刚才我拉你进来吗?”
我耸了耸肩,表示很郁闷。
“还记得刚才我两尿尿的时候,问你有没有听见有人说话,你却说,除了我俩外……”
大头说到后面脸色凝重,却没有说出口。
“你是说?”我疑惑的试探道。
大头点了点头,伸手掏出口袋里的阿诗玛,递给我一根,自己又点了根,深深的吸了一口,说:“刚才,我小便的时候,总觉得有人絮絮叨叨的,听不清楚说的是什么,不过应该是一男一女。然后,就在你说话的时候,我却看到太平间的门口,一个影子闪了一下,吓的我当时差点儿扔下你自个儿跑路了我。”大头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口。
“你是说,说话的是太平间里的那两位?”我微微眯着眼睛小声问。
大头微微点了点头,说:“轮子,你说咱俩要不到街上对付一……?”刚说出口,却见我瞪了他一眼,后悻悻然的吞了回去,坐在床边闷头抽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