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份报告,贺轩不由地一怔,照时间来看,四年前他破釜沉舟离开原企业的时间正是康琳去世的时候,莫非他竟然用了四年时间积蓄力量来与我抗衡?如果是这样的话,他对于康琳的感情可想而知。
想到这里,贺轩又问:“他和康琳究竟是什么关系?”
陈志东说:“从八岁开始他们就是邻居,两人可以说从小一起长大。”
贺轩似乎明白了一切。过去就曾听康琳提到过一个从小到大一直呵护她的邻居大哥,原来就是他!
他的脸上蒙上一层伤感的神情,无力地挥了挥手,对陈志东说:“知道了,你下去吧。”
陈志东弯腰行了个礼,转身退出经理室。
冷清的月光像流水般倾泻在花园里,夜风中弥漫着百合花的清香。
房间里,只有一盏壁灯发出轻柔的光线,小秀忧伤地仰起头,不知是第几次仰望墙上的时钟。已经很迟了,再不离开,就连最后一班公车也会停开,实在没有办法,她只能拖着落寞的脚步,无声无息地离开这幢房子。
那一晚,她严重失眠,一闭上眼睛,面前晃动的全是贺轩的影子,他为什么不回家?为什么不接电话……无数个问题像铁链一样紧紧缠绕着她。第二天早晨起床,走到卫生间的镜子前,看见自己蜡黄的面色,四周还众星拱月似的分布了十几个痘痘,简直是空姐面试时的翻版。
可她仍不愿放弃,连早饭都没吃,就急匆匆赶往巴黎阳光。
房子里还是没人,空气里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努力压住沉重的心情,小秀又开始像往常那样上下忙碌起来。
希望贺轩回来的时候,能够看到整洁如新的家。
太阳渐渐越升越高,明亮的阳光像水彩一般撒向地面。
做完一层楼的卫生,小秀伸了伸双臂,从楼下走上来。正在这时,门外传来哔哔哔一阵按动密码锁的声音。她的心不由地一提,难道是他回家了?
随后,只见听“啪”的一声,门缝裂开一道缝隙,眼前,闪过一道白光。那一刻,小秀觉得心脏都几乎停止了,光影变幻的瞬间,眼前出现一抹修长的身影,然而却不是贺轩,而是个鲜艳丝绸长裙的女人……
小秀吃惊地瞪大眼睛,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对方的表情却显得很平淡,仿佛知道她在这里似的,迳直走到她的面前,优雅地伸出手:“你好!咱们见过面,我是罗紫苏,代表贺轩来和你作交接的。”
“交接?”
罗紫苏轻轻点了点头:“是的,咱们还是坐下来谈吧!”
两人面对面地坐在沙发上,四周很安静,却像隔绝着一堵无形的墙。
突然,罗紫苏抬起头,直视着小秀,小秀却避开她的视线,低下了头。
紫苏却没有因此停止她想要说的话:“余小姐,从明天开始,你就不必过来了!”
“什么?”小秀的身体猛然一颤,两人的目光尖锐地交错着。
停顿了一会儿,紫苏默默将一张支票放在茶几上,推到小秀面前:“这是辞退金,是普通员工的三倍,希望能令你满意。”
小秀眼底放射出愤怒的火花,用眼睛便将支票撕得粉碎。
“我要和贺轩见面,和他当面说清楚!”她用尽全力大声嚷着。
罗紫苏看似庆幸地一笑:“本来他是打算亲自过来的,可是看到今早的报纸之后就打消了这个念头,只能由我代劳。但是不管怎么说,已经作出的决定都是不会改变的。”
“今早的报纸,是什么内容?”小秀一片茫然。
罗紫苏目光如针:“这个还需要问我吗?作为当事人的你难道不知道?说实话,我还挺佩服你的,这样一个其貌不扬的小女孩,居然能把两个如此优秀的男人耍得团团转,还真是不简单呢。”
原来,短短一夜之间,刊登小秀与贺轩在巴厘岛亲密照片的那家报纸又追加了报道,批露了她在机场登上张靖阳宝马车的那一幕,转眼之间,余小秀就成了四处勾搭富豪的狐狸精。文字是可以杀人的!贺氏集团再也不会冒任何风险,让他们的继承人光鲜的外表上沾染到世井唾沫,沦为娱乐大众的工具。
那些卑鄙的家伙!小秀怒火冲天,拳头攥得紧紧的。
望着小秀难看的脸色,罗紫苏话锋一转又说:“不过,我还是应该感谢你的,是你让我和贺轩重新走到了一起,若不是碍于眼下的尴尬的局面,我还是很愿意邀请你参加我们的订婚宴的。”
“订婚……婚宴?”小秀整个人都像酒醉似的摇晃起来。
罗紫苏露出明媚笑容:“是的,时间就定在下周末,所以不能和你聊了,我得尽快回去筹备……总之,支票你好好收着,待会收拾一下就回家吧,贺轩已经搬到大宅不会再回来了,这幢房子不久后也会被卖掉。”
搬回大宅、卖掉房子……小秀立即明白了话里的意思:一切都结束了,他们短暂的时光将随着房子的易主被抹杀得干干净净!
在领会到这层意思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