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凝固住了,脸色也和蜡一样。
好半天,他才从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声音:“我突然觉得,你的出现并非偶然,你说这番话,也不仅仅是单纯的道义。”
“你很聪明,一点就透。我……是为了康琳而来的。”张靖阳仰靠在沙发里,点燃一支烟,“一个美丽的生命就这样凋零了!而你,一个不需要承担法律责任的凶手,四年之后,依然风光地活在世上,享受着怡然自得的爱情,不觉得这个世界太不公平了吗?”
贺轩几乎发疯似的冲到他面前:“你究竟是康琳什么人?”
“如果不是因为你,我们可能早就在一起了,那样她也就不会死……”张靖阳拿烟的手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所以,既然你夺走了我的幸福,我也要夺走你的……余小秀将要注定离你而去!”
贺轩瞪着他的脸,一字一句地说:“余小秀和我的关系并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样!”
张靖阳露出狡黠的一笑:“这句话,若不是你刻意掩饰,就是你还没有觉察出对她的感情,但我绝对不会上你的当,从莱薇的酒宴上见到你们的第一眼起,我就知道你们是怎么回事。”
贺轩突然觉得眼前一片漆黑,并不是惧怕张靖阳的威胁,而是他的话像只无形的大手剥开他层层包裹的心脏,难道随便一个旁人都能看出他对小秀的感情,真的已经到这个地步了吗?
时间仿佛突然停住了,空气也像凝固了一般。
然而,张靖阳却很欣赏贺轩内心经受煎熬的表情,他眯着眼,微仰着头望着他:“像你这种人,根本没有资格拥幸福,我要竭尽所有的力量,把余小秀从你身边夺走,让你也尝尝,失去最珍贵的东西是什么滋味。”
手指一根根绷紧,贺轩慢慢低下头,紧咬着嘴唇:“余小秀……我不会让你伤害到她的!”
张靖阳冷冷一笑:“这可由不得你,世界上唯一没法控制的就是人的心!大家各凭本事,我愿意和你公平竞争。”
他觉得自己简直像个放出渔线的渔夫,或者在鼠洞前等待老鼠的猫,一切尽在掌握。
贺轩露出厌恶的神情:“像这种无聊的游戏我不会参加的,但我必须告诉你,对于康琳,我心里藏着一辈子的愧疚,这种痛苦你同样不会明白。可是余小秀是无辜的,不应该被牵扯进来。”
张靖阳斜倾地扬起嘴唇:“只要你承受得住心痛,我并不在乎你是否入局,其实我想对你说的也只有一句,为了让罪有应得的家伙受到惩罚,我将不惜一切代价!”
那天晚上,贺轩一夜失眠,坐在宽敞的窗台上一根接一根抽着烟。
和小秀在花园里喝酒时品尝到的温暖和与张靖阳私谈时的冰冷一齐挤压在胸口,它们像绵长的线头,不断带出久远的往事,所有混乱的思绪混杂在一起,几乎快将他的心挤裂了。身体里的血液如潮汐一般涌动着,头疼得要按住太阳穴才能得到片刻缓解,脑中尽管茫然混乱,却不得不如实承认,时至今日,他已不愿将小秀交到任何人手里。
可是,四年前,康琳的死却在他身上留下一辈子也洗刷不掉的鲜血。他还能够再一次拥温暖的爱情吗?
也许,我只会带给别人痛苦,不能再让无辜的余小秀成为父母或别有用心者的猎物,如果真的爱她,就应该成为她的守护者,竭尽一切力量让她永远快快乐乐地生活下去。他将手中的香烟用力掐灭在透明的烟灰缸里。
早晨走出房门,客厅的长桌上已经整齐摆放好了小菜、点心和绿豆粥,是非常诱人的一顿早餐,可脸色苍白的贺轩却没有任何食欲,躲过餐桌边小秀的视线,迳直穿过客厅,到庭院里对着冉冉升起的朝阳发呆。
小秀感到他行为怪异,刚要跟上前询问,门铃又不早不晚地响起,她只能转身先去开门。
大门打开后,一个手捧玫瑰的服务生出现在面前,将一大束玫瑰递到小秀怀里,毫无疑问,是张靖阳送来的。
抱着这么大一束玫瑰,小秀费了很大气力才转过身,虽然从前曾经梦想过,如果有人天天送她玫瑰,她一定会以身相许,并发誓一辈子永不变心。可事情真正发生的时候,不仅没有这种想法,心里更是连一点兴奋的影子都找不到,反倒沉重得快要窒息了。
总觉得张靖阳的行为有些奇异,可又看不出到底怪在哪里。
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客厅,贺轩也不知于何时回到这里,看见捧着玫瑰走来的小秀,他突然冲上前,将玫瑰用力夺过来,然后扔在地上,用脚踩得粉碎。
“不许再和他联系,听到没有?”他凶狠的语调简直像个杀人犯。
小秀瞪大眼睛,惊讶地望着他:“你疯了吗?”
“我没疯,总之我其它的话你都可以当成耳旁风,但是这句话一定要听,那个男人不是什么好东西!他追求你纯粹别有用心!”贺轩激动地嚷着。
小秀深吸一口气,眼中透出失望:“我以前一直以为你只是脾气不好,但是为人至少光明磊落,没想到你其实是个心胸狭窄,妒忌心重的小人,人家跟你无冤无仇,你干嘛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