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视线停留在这张神秘的照片上,一头雾水地将它拾起,发现尺寸、背影与另一张一模一样,原来,贺轩的单人照后竟然还隐藏着一张双人合影。
同样是在宏伟壮阔的卢浮宫前,贺轩宠溺地搂着一位娇美的年轻女孩,她穿着百合花的连身裙,乌黑的长发在风中飞舞,眼睛亮如星辰。照片上,两人的笑容都是那么灿烂,好像无忧无虑生活在城堡里的王子和公主。
与贺轩相认这么久以来,小秀从没见他展露过这样的笑容,拥有这般笑容的他浑身散发着无尽魅力,任何人,只要轻轻望上一眼,就会陷入无可救药的迷恋,这也许才是卸下铁面具后真实的贺轩。此时的小秀突然觉得心脏猛然一缩,照片连同相框再一次摔落在地上,这一次多灾多难的相框不再平安无事,后壳完全脱落。
一阵海风吹过,窗外,花园里的百合花迎风招展,将整幢房子包围在花海之中。
如水的月光再一次降临在巴厘岛的酒店里。
夜色宁静,因此花丛里昆虫的鸣叫就显得格外清晰。
结束了一天的日程,贺轩回到房间,将西装外套随手朝沙发上一扔,快步走到床边,重重地仰面躺下。
不知是紧凑的行程压力太大,还是热带气候使人心情烦躁,竟然觉得在岛上停留的二天格外漫长。
翻了个身,他一动不动地注视着床头柜上的电话,它就像一根延绵不尽的长线,抛向遥远陆地的另一端,望着这部神奇的机器,贺轩的心也跟着回到家里。
不知道这二天那丫头过得如何?有没有在家里大闹天宫?
手指犹豫地伸向电话,刚要碰到听筒,却又触电似的迅速缩回。
她……只是一个保姆,为什么要这样记挂着她!
贺轩轻吸一口气,把头扭到一边,用力闭上眼睛,试图摒弃一切思绪。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床头柜上的电话却突然响起,寂静中清脆的铃声把他一下子从床上震起,脑海里变得一片空白,他下意识地拿起听筒。
“贺总,您好!”
原来是随行的秘书小郑。
“嗯,什么事?”贺轩轻轻舒了口气。
“豪森集团的杜经理想请您到湖边的咖啡厅一叙,不知您是否赴约?”小郑试探地问。
“就是今天下午会议时一直坐在我们旁边喋喋不休的那个女人?”贺轩神色一凛。
“呵呵……是的。”小郑的语气里透出一丝尴尬。
“想都别想,那个花痴一说起话来嘴就凸得跟猿猴似的,我这辈子绝对不要和她见第二面,还是让她去找其它猴子吧,别来烦我!”贺轩一口拒绝。
“可是……可是豪森集团是香港实力非常雄厚的房地产集团,目前正计划进军大陆市场,很多公司都在争取和他们合作的机会,我们却拒之门外,恐怕不太好吧?”小郑委婉地劝道。
“那你就让我们公司的其它代表和她去坐一坐,公事归公事,公私不分从来不是我做事的风格。”贺轩的话生硬得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是,那我另外安排,您早点休息。”小郑说完,便恭敬放下了电话。
结束通话的客房又恢复了原来的宁静,贺轩的心情却不见好转,反而变得更糟,闭上眼睛也无法入睡,脑子里被各种混乱的思绪紧紧缠着着。隔了很久,他甩掉被子,猛地从床上跳起,走到窗前,目光惆怅地望着深夜的花园,黯然的表情就像一个刚刚入校寄宿的大学生。
夜风轻轻拂过庭院,一种无法言喻的感情一波波朝他涌来,他感觉脑袋里晃动的全是小秀的身影,这些影子并没有因为距离的遥远变得模糊,反而比此时头顶的月光还要清晰,他很想把它甩得远远的,让身体恢复从前一个人的宁静,但他做不到,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做不到。也许,就像一杯加了蜂蜜的白开水,就算再怎么过滤,也不可能把甜味从水中去掉,更何况,一个已经喝上蜜糖水的人怎么会傻傻的再去喝凉白开呢!就算贺轩再不愿承认,可小秀的确就是这样一个浑身散发着甜味的女孩,并用这股甜味改变了他冷如冰窖的家。当他身处其中时并没有感觉,可一旦离开,却突然难受得无法呼吸,还有一种孩童似的胆战心惊,为无法控制的情绪忐忑不安,却又莫名地快乐兴奋。早知如此,这次巴厘岛之行应该找个借口带着她来才是,那样所有的烦恼都无从生起,而且,他完全能够想象得出她一旦踏上这片土地将会有怎样的雀跃与狂喜,那样自己也会跟着舒畅起来。
深夜,路边的大排档热闹非凡,其中也包括经过房租事件的风波重新恢复人气的余记。此刻红帐篷下人头攒动,酒杯与碗碟碰撞在一起的声音,客人之间叽叽喳喳的说话声,托着热腾腾的饭菜来回奔忙的伙计的脚步声,交汇成一曲市井的欢歌。
小秀低着头,拖着沉重的脚步从巴黎阳光回到这里,还没来得及装出一副笑脸,一个人影已经突然跳到她的面前,把她吓了一跳。
捂住突突窜动的心脏,小秀瞪大眼睛一看,原来是尚媛。
“你是兔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