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为了保住工作,她只能采取口头的抗衡:“我只是你的秘书,不是你的女朋友,你没有权力干涉我的私人生活。”
贺轩眼底露出强烈的轻蔑:“你以为我是那种只知道在派对上泡妞的花花公子吗?我没有那么多时间,公司里每天都有一大堆的事情等着我。”
说完,他便转身朝楼上走去,不一会儿,身影就消失在回旋楼梯的尽头。
闷热的午后。
头顶的天空似乎也被炙热的阳光燃烧得干干净净,蔚蓝得如同一口倒挂的深湖,连一片白云的影子也看不到。偶尔拂过的微风轻轻吹动树梢,洁白娇柔的玉兰花纷纷坠落,飘满整个院落。寂静安详的花园里,知了刺耳的鸣叫成了天地间唯一的声音。
屋子里,小秀刚刚吃完一顿简单的午餐,正准备到厨房洗碗,转身的那一刻,却透过巨大的落地窗看见从远处驶一辆加长林肯,稳稳地停靠在花园门前的林荫道间。片刻,司机奔下车,将后座门打开,恭敬地迎下一位身穿彩色条纹的七分裤,简洁圆领中袖衬衫,胸前大朵绚丽的绢丝胸花,挽着酒红色卷发,戴着咖啡色墨镜的女人。
这名贵妇在司机遮阳伞的护送下穿过花园,迳直朝大门走来。
虽然被大框墨镜遮住半张脸,小秀还是一眼便认出她是贺轩的妈妈,刹那间,强烈的恐惧像黑夜一般笼罩在头顶。不用说,贺夫人一定是为了儿子前天那番“真情告白”来找她算账的,如果被她逮住,还不知道有什么惨绝人寰的事情将会发生!慌乱之中,她脑子里唯一闪现的只有逃生的念头,可惜,在付诸于行动之前,门铃已经响了。同时,环绕着客厅的透明落地窗也将她暴露在贺夫人视线可及的范围内。
一遍接一遍不断响起的门铃声里,小秀拖着沉重的脚步,万般无奈地走到门口,将大门打开一道缝隙,小心翼翼地探出半个头,向贺夫人问候了一声。
贺夫人一见到她,脸上就蒙上一层愠色,随后冲身边的司机使了个眼神,他便立即转身走回车内。
偌大的一幢房子,只剩下两个女人。
花园里,知了单调的叫声一声高过一声,挑动着烦燥的神经。
小秀走进厨房,为贺夫人泡了一杯菊花茶,双手奉到她的面前,她看也不看一眼,冷冷说了句:“我只喝咖啡。”
“那我再去为您换一杯。”小秀说着,转身便要回到厨房。
“不用了,你坐下来,我有话要问你。”贺夫人很不耐烦地阻止了她。
小秀拖着颤抖的身体走到沙发边的脚凳上坐了下来。
“你今年多大了?”
“二十。”
“什么学校毕业的?”
“市旅游学校。”
“父母亲是做什么工作的?”
“我父母在我很小的时候就离婚了,之后我再也没有见过父亲,所以不知道他在做什么;妈妈自己开大排档,已经经营了整整十年。”
如同查户口一般,两人僵硬地一问一答,不过,其实这些问题的答案,贺夫人已经在第一时间从私人侦探那里了解得一清二楚,之所以再问一遍,只是基本的证实而已。这也是她直到今天中午才出现在小秀面前的原因,之前按兵不动,都是在等侦探社搜集报告。
根据调查显示,余小秀是一个既无家世也无学历的普通女孩,前不久才刚刚从航空公司的空姐考试中落选,又被交往二年的男人在酒吧抛弃,所有履历加在一起也写不满一张白纸。唯一不同寻常的地方,是她享有总经理秘书的职位和待遇,却在贺轩家里做着属于保姆的工作。但是无论如何,贺夫人都不相信自己宝贝儿子的择偶标准会降至民工等级,不过为人谨慎的她一直信奉“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这句古话,为了干净利落地解决掉所有隐患,还是顶着骄阳御驾亲征。
此时,她觉得废话的“砖”已经抛得差不多了,便不动声色地引出了关键的话题。
“余小姐,听说你进入公司时签署的是总经理秘书的聘书,但实际上却没有担任相关的职务,是不是这样?”
小秀不由地愣了一下,觉得她这话问得蹊跷,一定有什么阴谋隐藏在背后,不过俗话说该来的躲不掉,没有其它选择,她只能听天由命应了声“是”。
贺夫人听到她肯定的回答,随即露出不易察觉的一抹笑容:“我有位朋友在北京,也是做房地产的,他的第一秘书最近刚刚赴美国深造,如果你有兴趣的话,我可以把你推荐给他,而且保证不是虚职,未来前途不可限量。”
此话一出,小秀立即明白贺夫人是把自己视为眼中钉,不仅要拔除,还要远远扔到看不见的角落。可是,不过是因为她宝贝儿子的一句自私的戏言,自己就得被驱逐出从小生长的城市,流落异乡?小秀觉得这家人全都有非常严重的心理症状,贺轩得的是“王子病”,而她则是深度的“太后症”。
一阵阵怒火在心底翻涌,她提高嗓门大声道:“夫人,您的儿子究竟喜不喜欢我我并不清楚,但当着您的面,我可以明明白白地告诉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