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此时的贺轩很想鼓起勇气对小秀说抱歉,但不知是怎么回事,脱口而出的却是恶狠狠的质问:“死丫头,昨晚上哪鬼混去了?”
粗暴的声音震动着小秀的耳膜,她立即瞪起眼睛,以同样的火力还击:“和朋友去酒吧啦!怎么样?”
贺轩支起身,斜倚着床头,阴沉的表情因为苍白的面色更显可怕:“一个年轻女孩,大风大雨的夜里不回家,还跑到夜店消遣,你这副德性和那些太妹有什么两样?”
小秀抬头冷笑了一声:“还不是拜你所赐!如果不是因为心情不好我干嘛去那种地方?”
此话一出,贺轩嚣张的气焰顿时像被一盆冷水浇熄似的,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见他身体不适,小秀也不想给他难堪,说了声“好好躺着吧”便转头扬长而去。
这丫头的胆子越来越大了!望着小秀消失在门后的背影,躺在床上的贺轩眼里冒出愤怒的火花,真想追上去把她的脖子给拧断,可是生病的身体正在抵御入侵的感冒病毒,根本腾不出空闲,力不从心的他只能随手抄起床头柜上的闹钟,使劲朝视线尽头掷去。可是,当这最后一丝力量都耗尽之后,他的头顶一片眩晕,连坐在床边都显得很困难,无奈之下,只能重新滑进被窝里,乖乖闭上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半梦半醒间有人轻轻推他,他至少耗费了平时在健身房举一次重磅哑铃的力气才撑开眼皮,眼前先是一片白茫茫的迷雾,随后画面渐渐清晰起来,只见小秀端着一个托盘站在床边,托盘里有一杯开水,一碗稀粥和她刚刚出门买回来的退烧药。
见他醒来,小秀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然后端起热腾腾的燕窝粥舀了一勺送到他嘴边:“生病得吃些有营养的才行,看到厨房里有燕窝,我就帮你做了一些,赶紧吃吧!”
一股清甜的香味随着呼吸渗透全身每个细胞,沉重的身体顿时感到轻松许多,他不由自主地张开嘴,大口咽下,很快,一碗燕窝粥就被一扫而光。
看着贺轩听话地吃完早餐,小秀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过了一会儿,又将药和开水递给他,让他吃完以后好好睡上一觉。
这等悉心照料是贺轩万万没有想到的,之前小秀离开的时候,他还以为自己成了被抛弃的悲剧人物,原来她下楼是为了煮粥备药,尤其是那碗燕窝粥,就像女巫特制的魔法糖,甜甜地融化了他的心。
窗外的细雨不知不觉中已经停了,柔和的晨光透过窗前的纱幔撒进房间,在小秀的脸上涂抹上一层温暖的光芒,贺轩望着这张脸,嘴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眼睛再次轻轻闭上。不过这一次,不是因为病痛折磨得昏昏欲睡,而是舒适安逸地进入梦乡。
小秀站在一旁静静守护着他,直至房间里响起均匀的呼吸,才走到床沿,替他掖了掖被角,又伸出手试了试他额头的温度,感觉有所平稳后,才踮着脚尖轻轻走出房间。
3、
午后,金色的阳光钻出厚重的云层,大地重获光芒。
一片雪白的花瓣从花园里的玉兰树上飘落下来,随风飞进卧室的窗户,落在枕边,浓郁的香气把贺轩从沉睡中唤醒,他睁开眼睛,坐起身伸了个懒腰,又摸了摸额头,发现烧已经退了,身体也恢复活力,甚至比病前更加精神。
从未有过的轻松促使他一跃而起,光着脚便朝楼下走去,沿路的地面被拖得干净又明亮,赤脚踏过的感觉简直是一种享受。
听见楼上传来的脚步声,正在厨房擦地的小秀放下手里的活儿,飞奔着来到楼梯口,抬起头,瞪大眼睛望着他:“你醒了,这么快就没事了吗?”
明明已经康复的贺轩却不太情愿让自己马上恢复“真身”,于是扯了个谎:“还没完全恢复,身体还是软绵绵的。”
“那还是再去床上躺一会儿吧。”小秀皱眉劝道。
“我又不是七老八十的老头子,再躺下去身体就僵化了。”贺轩一路做着简单的伸展运动来到饮水机前,倒了杯矿泉水,大口灌下。
小秀跟在他身后走了二步,对着他的背影说:“志东刚刚打电话过来,问你下午去不去公司,如果不去的话,晚上他会把今天需要处理的文件送来。”
“今天就不去公司了,难得给自己找个借口放假一天!”随着一声高呼,贺轩突然转过身望着小秀,“我现在可是病人,你必须好好照顾我,明白吗?”
这么精神的样子,哪像病人啊!小秀撅着嘴,小声嘟哝着。
接下来的时光,房子里出现平日难得一见的景象,撒满金黄阳光的客厅,小秀披着围裙,扎着高高的马尾辫,像个森林精灵似的在房子里上上下下,四处忙碌着;贺轩穿着睡衣,慵懒地斜靠在沙发上,一手拿着报纸,一手拿着电视遥控器……他们之间的距离时远时近,眼光也不定时地微妙交错着,一股暖洋洋的气息在空气里悄然弥漫开来,倘若从屋外透过玻璃窗朝里望,还以为是一对甜蜜的新婚夫妇呢!
由于享受“病人”的特遇可遇而不可求,贺轩抓住机会一分一秒也不浪费,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