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Ci时装,本来清汤挂面的披肩长发也经由H国最昂贵的发型师之手,变成了略显成熟的卷发,脸上画的妆浓得我自己对镜自照时都有想呕吐的感觉,手上的PRADA限量版皮包,被阳光一映,闪烁出耀眼的金光。
谁说名牌就是好的?现在我已经全由名牌包装出来,可是我却觉得我变成了戏台上粉墨登场的小丑。
并非不可以清淡一些,只是想这样,带着一丝自我放逐般的自虐情绪。让他看见这世俗的我,不堪入目的我,也许他会逐渐讨厌我,对我敬而远之。
WILSON揽着我的肩膀,同样对着每个经过的人夸张地微笑着。说起来我们两人未必是合适的演员,虽然在自编自导自演这场戏时,一拍即合。但真的演出之时,在许多地方都显得过于幼稚,不够成熟。
但没有关系,因我们要欺骗的人是SKY,一个陷入爱情深渊的人,他的双眼早已经被蒙蔽,根本看不清这世间的真假。
流言的传播速度绝不会比嫦娥一号要慢。当我与WILSON公然旷课,并且大摇大晃地在餐厅里享用法国蜗牛之时,SKY终于出现在餐厅的门前。
我与WILSON对视了一眼,该来的总是会来的。
SKY面色略显苍白,他向我们走过来时,脚步有些不稳,险些撞倒一张桌子。
WILSON刻意握住我的手,我侧头看看,他对着我鼓励的一笑,一双湛蓝的眼睛闪闪发光。说起来他真是一个相貌英俊的少年,几乎是与二鬼子不相上下的。难道上天真地特别偏心,对于皇室成员分外垂青?他们已经有了高高在上的地位用之不尽的财富,还要长着电影明星般的面孔。
SKY的目光在我们相握的手上停了片刻,然后慢慢地移到我画了浓妆的脸上。“你们……”他吐出两个字,似乎在选择合适的用词。“你们到底在做什么?”想了半晌,他问出了一句很平常的话。
我们到底在做什么?只有天知道。我笑,自假睫毛的间隙中回视着他:“我现在是WILSON的女朋友,相恋的男女一起吃顿饭是很正常的事情吧?”
“你是WILSON的女朋友?”他重复了一遍,目光移到WILSON的脸上,“她说的是真的吗?”
WILSON无言地点了点头。
二鬼子咬牙,似用尽全力在隐忍着一触即发的怒火,“你明知她是我的人。”他脱口而出。
我的心轻轻一颤,他说“她是我的人”。长远以来,最让我看不起的就是台湾那些言情剧里哀怨的女主角,一付要成为某个男人的女人的无能像。但现在,当我听见从他的口中说出,“她是我的人”时,我竟莫名地有一丝喜悦。
原来一个男人一心想要拥有一个女人的时候,不仅男人的心里会觉得满足,女人也会心甘情愿地觉得满足。
忽然察觉到我用了“男人”和“女人”这种成熟的字眼,其实我与他都不过是十六七的少年罢了。
WILSON眨了眨眼睛,“你的女人应该是LISA。”他毫不客气地说。
二鬼子一怔,这是他无法反驳的事情。WILSON语重心长地缓声说:“不要忘记你和LISA就要订婚了。”他此时说话的口气象足了我们学校的训导主任。
二鬼子咬了咬嘴唇,似被这句话击溃了,他迟疑着说:“我……我……我……”他连说了三个“我”字,“我”后面的内容却再也说不出来。
WILSON寸步不让:“难道你忘记了,你与LISA的婚事是自小就订下的吗?正是因为先帝后都已经去世了,你更应该遵守你们之间的婚约。如果你真为了另一个女人而抛弃LISA,国民会怎么想?他们能接受你这样一个忘记自己父母的皇储吗?”
二鬼子的脸色更加苍白,这可能正是他长久以来犹豫不决的事情。我相信,如果他的父母还在世,他可能有勇气与他们抗争,要求他们解除这件婚事。但可悲的是,他的父母早在十年前就死去了。死人永远有着高于活人的权力,虽然他们不再说话,却比活人说几千几万句话还要有力的多。
我笑咪咪地补充了一句:“何况,我爱上了WILSON ,他真是一个很好的情人。”我故意选择了极端暧昧的字眼,并且伸过头去,与WILSON的嘴唇轻轻碰了碰。
天知道,我在做这件事的时候用了怎样的毅力来勉强我自己。我并非是保守的女孩,可是我却只愿意和我喜欢的人做我喜欢的事。
二鬼子的怒火在这个瞬间爆发,男生真是一些不理智的动物,若是他足够冷静,就能看出我们两人的戏演得有多假。可惜的是,堕入情网的男生通常是没有任何理智可言的。
他冲到我们面前,一拳打在WILSON的脸上。其实很多事情未必需要用武力来解决,何况,他的武力并不强大。
WILSON居然全不因他是皇太子殿下而有所退让,亦是一拳打了回去。两人你来我往,打做一团。
二鬼子一向不是武林高手,这我本就知道的,而WILSON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