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用自己的生命来保护她。
褒姒坐在琼台的窗边,脚下有来来往往的宫人。有些在经过时互相点头行礼,有些则会站在一边叽叽咕咕地说上一会儿话,还有些视若不见,有如陌路。人人心思都难测。
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身着锦衣,带着几名宫人,一路向着琼台而来。
身边的宫女低声禀报:“这位就是太子宜臼。”
她忍不住冷笑,事情就是这样一步步地发展下去的,万事因果循环,该来的总是会来的。
太子宜臼刚从申国回来,他是年少气盛的少年,事母颇孝。拜见母后之时,见母亲郁郁不欢,询问之下,才知全是因一个名叫褒姒的女子。他一怒之下,便擅自作主,要杀一杀这女子的锐气。
他看见琼台之下遍植的蓝色花朵,美丽而妖异。花香随风飘入他的鼻中,有一瞬间,他竟有些恍惚起来。
他立刻收敛起心神,暗想果然是个妖姬,连所种之花都是如此妖异。他正想吩咐手下的宫人将花铲去,忽听一个宫女喝道的声音:“褒娘娘下来了。”
他不由冷笑,来得正好,他正想见识一下这个才入宫不久就已经被传得沸沸扬扬的女子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他抬起头,见一个身着月白轻衣的女子,正自琼台宫中走出来。那女子亦不怎么上妆,头发只松松挽了一个髻,斜斜地插一只蓝色怒放的花朵。女子的神情很冷淡,冷若冰霜。
他却一下子怔住了,这女子怎么能如此之美,如此之冷?她一出现,满园之花都失去了颜色。
他怔怔地看着她,一时忘记了自己因何而来。
褒姒略略福了福,“褒姒见过殿下。”
宜臼连忙后退一步,深施一礼:“娘娘请勿多礼,是宜臼来得莽撞,惊扰了娘娘。”
褒姒淡淡地说:“都是一家人,有什么莽撞不莽撞的?要是千岁不见怪,褒姒愿意奉茶致歉。”
宜臼忙道:“是宜臼的不是,怎敢有劳娘娘奉茶。”
褒姒也不多说,转身向琼台走去,走了数步,回头瞥了宜臼一眼:“太子不来吗?”
宜臼连忙跟了上来:“有劳娘娘。”
他跟在褒姒的身后,见褒姒步履极轻盈,走路之时不动纤尘。他想她真是世间之人吗?怎似随时都要飞升一般?
两人进了琼台坐定,宫人奉上茶点,褒姒便挥手屏退宫人。琼台中只剩两人,褒姒道:“我来了这么久,都不见太子,太子是去了申国吗?”
“不错,申国是我母后故国,外祖健在,我经常会去看望他老人家。”
褒姒点了点头,“太子可喜欢这蓝花?”
“喜欢,以前从未见过,真是天下绝品。”
褒姒淡淡地道:“太子既然喜欢,我命人送几棵给太子吧?”
宜臼忙道:“多谢娘娘了。”
两人说了几句闲话,褒姒见天色不早,便慢慢站起身来,似是要替太子斟茶,才将茶杯递过去,手便一抖,失手将茶杯落在地上。宜臼一惊,连忙要去捡落下的茶杯,褒姒也刚好俯下身去。两人手一触,宜臼心神一荡,褒姒却并不把手收回,任由宜臼握着。
两人四目相投,宜臼心神恍惚,不由自主将褒姒搂入怀中。褒姒轻轻挣扎,此时,忽听姬宫涅的声音响起:“美人,你在哪里?”
宜臼一惊,欲待推开褒姒,褒姒却反而一把将他抱住,轻声说:“你不喜欢我吗?”
此时姬宫涅已经跨入门来,一眼见到这种情景,吃了一惊,褒姒立刻失声惊呼,用力推开宜臼,“你快放开我。”
姬宫涅见此情形,勃然大怒,一把拉过褒姒,喝道:“畜生,你干什么?”
褒姒掩面痛哭:“王,太子非礼臣妾。”
宜臼待要解释,幽王已经一掌掴在太子脸上,“你这个畜生,连王妃也敢调戏。快给我滚回申国去,没有我的命令,永远不得还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