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响亮地回答:“哎!”
我哑然失笑,却又热泪盈眶。我为何会有如此的反应,难道我真的在悄悄地爱他吗?
我用力甩了甩头,甩去大脑里纷忡而来的胡思乱想,就算喜欢又怎么样?这世间不是有许多相爱的人最终无法走到一起?
“我什么时候上课。”我刻意转移话题。
他说:“我正是带你去参观学校的,你明天就要上课了。”
“明天?我时差还没换过来。”我不满地说。
他笑咪咪地斜睨我一眼,“那有什么关系?你上课不都是在睡觉吗?”
我一怔,无言以对,他说的不错,每当我的灵魂部分离体之时,现世的我都是睡着的时候比清醒的时候多。
他拉着我的手走出宿舍,旁若无人地在略显僻静的校园中闲逛,一边指点着旁边的建筑告诉我这是什么地方,那里又是什么地方。
每个经过的人都向他示意,虽然并非十分正式却也表现出自己的敬意,也便因此对于被他拉着的我难免多看上几眼。
我往常也并非不曾被人注视,感谢我美丽的老妈,把我生得美若天仙,我早便习惯了大街之上人人回首的场面。但这一次,我却莫名地觉得窘迫,因我知道他们之所以特别注意我,并非是因为我的美丽,而是因为我被他带着。
于此之时,我感觉到我成了别人的附属品,这在以前是从未发生过的情形。我难免觉得自尊有些受创,我终于发现了我与所有言情小说中女主的不同之处。她们可以顺理成章地接受附属品的地位,并且安之如怡,我却不能。
也许我真是巫家那些女人多年教育的结晶,我比大多数的女子更加倔强独立,自我为中心。
我停住脚步,“带我参观学校这种事情,不必皇太子御驾亲征吧?我自己四处走走就都知道了。难道每一个新入校的学生,皇太子都要亲自带他们参观学校吗?”
二鬼子眨了眨眼睛,“当然不是,他们与你不同。”
他既然说出这句话,我是否应该老生常谈地接一句:“怎么不同?”
然后他再继续老生常谈地说下去:“因为你是我喜欢的人,他们不是。”
那岂非成了无聊言情剧的典型表白套路,想到这种可能性,我难免踌躇不定,汗毛立正,不知是否应该问出这个“怎么不同”来。幸而,在此之时,又发生了另一个无聊言情剧的典型套路式的情节。
有两个人,一男一女,从不知是哪一栋建筑里忽然冒了出来。
这两个人,男的英俊,女的秀美,都是金发碧眼,身材高挑的美人。我想到自从进了这个学校以来,看到的人几乎都是美男美女,是否皇室成员的基因比别人要好一些?
忽然意识到这种想法太卑颜屈膝,很有拍皇室马屁之嫌。我忍不住在心里对自己进行了批评教育:巫龙儿同学,要小心啊!你已经被资本主义给腐蚀了。
女的一眼看见我,便迎了上来,露出温柔美丽的笑容:“SKY,这位就是中国来的巫小姐吗?”
男的则挑剔地上下打量着我,脸上的神情分明在说:哪里来的土包子,从头到脚没一个地方令人满意的。
我毫不客气地同样上下打量着他,虽然长得高大英俊,却傲慢无礼,完全没有皇室就有的教养。
此时,二鬼子介绍的声音在我的耳边响了起来:“这位是丽莎温布敦公主,我即将定婚的对象。”
我一怔,转头望向他,二鬼子脸上带着一抹含义不明的微笑。
他又指着那个男的,“这位是威尔逊温布敦亲王,是丽莎的哥哥。他们两位是我的远房表兄妹,他们的祖父现任摄政王,是我祖母当今皇太后的表兄。”
真是七拐八拐的亲戚,可是他刚才说,丽莎是他即将定婚的对象。我的大脑有一刻有点混乱不安,二鬼子临走以前就对我说过,他要定婚了,那时我并不介意,也不当真,因我不知他的身份。
现在我却难免介意,难免当真。身为皇太子,十七岁订婚应该是正常的吧!我相信所谓之交换学生的计划,一定是他想出来的。可是他既然已经要订婚了,为什么还要把我弄到他身边来呢?
我呆呆地看着他,有些不知所措。丽莎微笑着握住我的手,“我听SKY说起过他在中国的事情,他说你是他最要好的朋友,还一直很照顾他。”
我在心里叹了口气,勉强自己露出一丝笑容,虽然我知道这笑容一定不怎么动人,但总不能板着脸面对人家的微笑。“其实我和他只是同学,还经常借他的笔记来看。”天知道我在说些多么无聊的对白。
丽莎含笑道:“祖父派去捉拿SKY的人都被一个小女生打败了,原来那个女生就是你。你这样瘦小,怎么会有那么大的本事?”
“因为我会中国功夫。”我言简意赅地回答。
“功夫!”丽莎脸上露出显而易见的虚假羡慕之情,“是不是有个叫JACKY CHEN的人,很会拍功夫电影,是那种功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