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整齐美观,绿化也不错,远处高楼林立,那便是歌城的中心。但汽车并未向高楼处驶去,反而驶向城外。
很快便开到海滨大道上,歌城大概是全世界最美的首府城市。位于海边的歌城,因北大西洋暖流的原因而四季如春。
我看见小美人鱼忧伤的塑像,她眺望着大海,眼含眷恋。我叹了口气,女子大抵如此,皆为爱所伤,无论古今中外,现实还是童话。
汽车最终开进海滨一座占地广阔的学校之中,校内建筑皆是两三层的白色小洋房。
凯迪拉克在一座洋房前停了下来,皇室总管大人又亲自为我拉开车门,手提着我的小破箱子,带我进了洋房。
洋房之内大概是学生宿舍,每层只有两个房门,我被领到二楼的一道门前。
总管大人打开房门,恭恭敬敬地对我说:“以后小姐就住在这间宿舍内,如果有什么需要或是不满意之处,请直接打我的电话。”
我再次张大了嘴,从门口就能看见对面的落地玻璃窗和窗外的阳台,阳台是正对着大海的。春季的海洋,蓝得让人心悸,海水温柔地涌动,让人怀疑那不是水体,而一块巨大的蓝色丝织品。
房间是小小的套房,住一个人实在是绰绰有余。
我咬牙切齿地在心里暗骂:资本主义!连高中生的宿舍都是有海景的洋房,太奢侈了吧?
我将小箱子丢在地上,门也不关,直冲上阳台,在太阳椅上躺下来,享受着阳光和海风的沐浴。我难免产生怀疑,我是来留学的吗?简直象是在度假。
如同往常一样,我迅速地开始打瞌睡,天知道这种失魂落魄的日子何时才会是个尽头。
赵叔带看见街上站着一个年愈古稀的老者。老者须发皆白,却面色红润,神清气爽,脸上连皱纹都不甚有。
他身着青衣,安然立于街对面,神色淡然从容,让赵叔带一见之下便生出好感。
他自回京以后,一直深居简出,上朝亦是托病不去。天子却因他带回了褒姒,对他此次的功绩极为褒奖,一连派人送来许多赏赐。他一概收下,却连进宫谢恩都省去了。
一连数日,他都听见自街上传来奇异的叫卖声:“卖陶罐!卖陶罐!上好的陶罐,只卖一万金。”
一万金的陶罐,他还闻所未闻。
这叫卖声便是来自他家门前,似是刻意要引起他的注意。
他隐忍数日,终于还是忍不住走出家门。
老者微微一笑:“大夫终于肯见我了。”
他笑笑:“老丈在此数日,叫卖天价陶罐,一听便知,不是为了卖东西而来。”
老者笑道:“这陶罐卖一万金并不算贵,但若是寻到了知音人,我分文不取,也愿意拱手奉送。”
“谁又是知音人?”他南征北战,见过的奇人异士本来就多,一见这老者,便知他不是一个普通人。
老者神秘地笑笑,“也许是大夫,也许是别的人。”
他问,“那陶罐到底有何奇异之处?可否让我见识一下?”
老者自衣袖中取出一只七彩斑斓的古朴陶罐,“只是一个普通的罐子,若是用来插花,大概会物尽其用。”
他怔了怔,一万金的陶罐,只用来插花吗?他伸手接过陶罐,才一入手,心里就是一动。为何……有似曾相识的感觉?
他呆呆地凝视陶罐,总觉得陶罐上竟似有着褒姒的气息。
“大夫可看出什么了?”老者高深莫测地询问。
他迟疑,“我不知道,只是觉得这东西有些熟悉。”
老者笑笑,“看来这陶罐今日已经找到了自己的主人了。”
他抬头注视着老者:“老丈到底是何人?这陶罐又是什么异宝?”
老者拱手笑道:“在下只是藉藉无名的掌书吏,贱名何足挂齿。”
赵叔带忽然想到一个人,这人出生之时,头发眉毛便是白的,因而自幼就被人称做老子。他连忙肃容问:“先生莫非就是李耳先生?”
老者含笑道:“正是在下,想不到连国之栋梁的赵大夫也知道区区在下。”
赵叔带微微苦笑:“先生不必嘲讽在下,我这次出征,只怕是过大于功。”
李耳淡然一笑,“万事皆有前定,大夫也不必太过自责。”
赵叔带引着李耳进了自己的书房,嘱人不要打扰,“这陶罐到底是何来历?为何先生要在我的门前贩售?”
李耳却不回答他的问题,反而微笑问:“大会觉得褒姒如何?”
赵叔带一愕,褒姒如何,这该如何回答?
“听说她是个倾国倾城的美人。”
他默然,轻轻点了点头。
“这么说,连大夫也无法抵挡她的魅力?”
赵叔带皱起眉,他知道李耳是得道的高人,却想不到他居然说出这样不三不四的话来。
李耳仰天长笑,“我的先师,本是朝中的天官。五十六年前,他因不曾力阻历王,而放出了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