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如同预言所示来到了这个人间。
灵儿似乎感觉到了七海的目光,一双冷彻似水的目光轻轻地向着他的面上一转,两人目光交接,灵儿分明从七海的眼中感觉到了敌意。
她虽然不经世故,但女子的本能却使她轻易地感觉到是被人喜爱还是被人讨厌。七海看着她的目光并非是讨厌,而是恐惧之中带着强烈的痛恨。
她觉得有些奇怪,她从来不曾见过这个白胖的祭祀,但他看她的目光却象是早便深谙她的一切。
她不动声色地转过头,仍然感觉到那两道如芒在背的目光。他恨她,恨到想杀死她。
但她不过是一个十几岁的小小女孩,为何堂堂大商的祭祀竟将她恨之入骨?
她亦感觉到孔甲的目光,但她全不介意,不过是一个凡俗之人罢了。她还不通世事,不知道皇权的至高无上,但不久之后,她便明了一切。
孔甲望向身边的侍从,对于主子的一切意图都能未卜先知的内官无需孔甲开口,便已经露出了然于胸的微笑。
一个小小的女孩罢了,充入宫中,是举手之劳。
他正想向着女孩行去,忽然感觉到四周的火把正在随风起舞。内官不由地停住了脚步,他向着四周扫视,只见那一只只点燃着的火把为了什么原因,火焰正在用力地窜向天空。
那火焰如同有生命的一般,用尽全力,一心一意地向着黑暗的天宇用力跳跃,天上有东西正在吸引着火焰的流光。
在场的所有人都注意到这一丝异动,每个人都惊诧地抬起头。
天空之中,一条银色的龙蓦然现出身影,那龙一出现,所有的火焰便都发疯般地起舞。这龙似是火之精灵,正激得火焰燃烧着自己全部的生命。
“龙!”在死寂了片刻之后,不知谁先惊呼了一声。
这一声惊呼,使本来呆若木鸡的众江湖术士们一下子惊醒了过来。所有的人齐齐怪叫了一声,以最快的速度寻找着可以掩护自己的地方。
他们本是为御龙而住进此地,但真的看见了龙,却都吓得失魂落魄。
转眼之间,本来人声鼎沸的方场之上,只剩下寥寥数人,连孔甲也已经被抬到不知何处去了。
剩下的几个人是祭祀七海和那个仍然戴着鬼面具的少女,师门,赵嬴子,刘累和灵儿。
龙在天空盘旋,一双银光闪闪的眼睛嘲讽地看着大地上的六人,御龙人,你们真能御龙吗?
七海却忽然一笑:“你来了!”
师门点头:“我回来了。”
七海摇了摇头:“为什么还要回来?”
师门默然,半晌才说:“我也不知道,其实我真的不知我为何要回来。”
原来师傅和七海早便认识了,赵嬴子在心里想,师傅还有什么事瞒着他呢?
银色之龙冷笑道:“既然你们都在这里,也省去了我许多麻烦,就一次把你们都解决掉吧!”
当她是龙型的时候,说话的声音便如同雷鸣一般。
地上的众人一起抬头看她,六个人脸上都不曾有惧色。那戴着面具的女人终于将面具取了下来,她原来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生的眉清目秀,就算未笑也带着三分笑意。
这少女与灵儿正好相反,任谁见了都会不由自主地生出些好感来。
七海和师门不觉得恐惧也便罢了,赵嬴子对于一切都是淡然处之,灵儿冷愈冰雪,那少女竟也神定气闲,而刘累不觉得恐惧,因他知道在场的众人一定会保护他。
他并不能确知这些人是否能御龙,但不知为何,只要和他们在一起,他也平填了许多勇气。
银龙从空中降了下来,落在竹台之上。她并非一定要落下来,但落下来后,她便能够离他们更近一些。离得近了,就可以看清众人脸上的神情,悲伤也好,痛苦也罢,若什么都看不见便杀死了他们,又有什么乐趣可言?
她也并非是残忍到非要戏弄猎物的生灵,但这些人却与她关系密切。十几年前,他们便对她究追不舍,七海、师门还有已经死去的那两个人。每个人都在不停地逼迫着她,尤其是那个女人。
想到那个女人,她便不由自主地望向灵儿。她长得并不是很象母亲,也不象父亲,她比母亲美得多了,而且她身上带着那种不祥的感觉,难道哥哥从来不曾看到过吗?
她的双眉倒竖了起来,不管为了什么原因,已经死去的那个女人也好,伴随在灵儿身上的戾气也罢,无论是为了什么,她都一定要除去她。
主意一定,她取下身上的一片龙鳞,向天空弹去。“铮”地一声轻响,龙鳞悬在空中,亦不落下。月光照在龙鳞之上,映得龙鳞的银光,如同电光般地刺眼。
那龙鳞似是吸收了月光,自鳞上反射出的银光越来越强烈,不再是虚无缥缈的光,而变得如利箭般的尖锐。
龙鳞忽地裂成千万个细微的碎片,由银光牵引着,如同一支支银箭,自中心部分向着四面八方射下来。六人皆在银箭的射程之内。
银箭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