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晴朗的天为什么会打雷?”
赵嬴子看看天空,天上连一丝云都没有。他也觉得好奇,这样晴朗的天为什么会打雷呢?“那是不是叫旱天雷?”他试探着问。
师门的嘴角牵起一抹笑意,“小子,那不是普通的雷,那是龙的声音。”
赵嬴子一震,“龙的声音?朝歌真的有龙吗?”
师门看着天空,“你不是也看见了天空中的红云吗?”
赵嬴子有些不好意思,“师傅,我怕我看错了。”
师门笑了笑,“徒弟,你深沉内敛,这是个优点也是缺点。”
赵嬴子想他并不象师傅所说的那样深沉,他不说话不愿意生事,不过是因为他比较懒惰罢了。“为什么是优点也是缺点?”他其实连争论也可免则免,争论起来,便要争出个谁是谁非,这样的事情在他看来全无意义。
“优点是别人看不出你的深浅,缺点是有一些重要的事情你却会因此而错过。”
赵嬴子点了点对:“我知道了师傅,以后我会改的。”
师门叹息着摇了摇头,“一个人的天性又怎么会那么轻易地改变。”
赵嬴子想师傅最近的感慨越来越多了,师傅大概是老了。他看着师傅鬓边的白发,心里便生起一抹无奈。师傅总会有离开人间的一天,到时便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他自有记忆以来便是与师傅相依为命的,这世间来来往往曾与无数人擦肩而过,但那些不过是人生的过客,到了最后,仍然只剩下他与师傅两个人。
小的时候,师傅用兽皮为他制成衣服,衣服磨破了,都是师傅为他补好的。等他长大以后,师傅便逐渐懒惰,所有关于日常起居的工作慢慢地落在他的身上。
他看见师傅的袍子上又磨出了一个小洞,心里想着,也许晚上应该把这件袍子补一补。
未来怎么样,他从不关心,似乎这一生就会在与师傅的四处流浪中度过。他也并不曾想过是否应该有一个安定的居处,在他的概念之中,“家”这个词是从未曾存在过的。
他说:“师傅,我们真的能擒住龙吗?”
师门默然,半晌才说:“有些事情,就算做不到,也要拼命去做,因为那是你活在这个世间的使命。”
赵嬴子又见到了刘累,他们在养龙居的住处被安排在刘累的隔壁。
这是广大的庭院,亭台楼阁,水榭回廊。院子的中间是一个巨大的水池,因为孔甲听人说过,龙是要居住在水中的。
水池之大,如同一个小湖,湖的中心有小小的岛屿,一切都布置得如同天然而成。
御龙人的居所便围着湖散布着,虽然已经有许多人入住其中,却仍然只住满了一半。
赵嬴子想:天子真是奢侈,他走过那么多的地方,还从未曾见过这么大的庭院。
他看见刘累站在湖边一处用竹子搭起的高台上,台下围了许多人。
秋日的风吹起刘累飘飘的白衣和他披散着的长发,明朗的阳光自他的身后照过来,所有仰视的人都无法看清他的脸,只能看见一团光影中的一个有些模糊的人影。
这样的情形,不由地使人产生顶礼膜拜的心情。
刘累很会造势,他总能轻易地将自己抬高到与众不同的地位。
他似在讲述自己的英雄史,一眼看见赵嬴子,便挥了挥手说:“都散了吧!明天再继续。”
那些围着的江湖术士们很听话地四散而去。赵嬴子想刘累真是一个有本事的人,才不过片刻功夫,就已经有那么多人听从他的吩咐。
刘累从竹台上一跃而下,长发在脑后悠然地飘飞着。他跑到赵嬴子的面前,笑道:“那么多人里,我一眼就看见了你。”
他有些好奇:“为什么?”
刘累夸张地扬起双眉:“那还用问吗?其他的人都是凡夫俗子,只有你象个有点本事的人。”
赵嬴子笑了,“我也是凡夫俗子。”
刘累摇了摇头:“我听说你的事了,你是一个真正的御龙人吧?”他环顾了一下四周,到处都是江湖术士们百无聊赖的身影。他指了指那些人:“你看他们,一看就知是来骗吃骗喝,哪里会有什么本事?可是你不同。”他认真地注视着赵嬴子的脸,“只有你才配做我的朋友。”
少年略带稚气的脸上有难得地执着模样,赵嬴子便有些感动起来。在过去的十几年里,从来不曾有人如此重视过他。
他觉得应该说些什么,但他一向不善言辞。
师门远远地咳嗽了一声,他忙道:“我先过去了。”
刘累点了点头,向着白发苍苍的师门做了个鬼脸。他想这个老头子已经这么老了,还能擒龙吗?他便吃吃地笑了起来。他是充满活动的少年,想笑便笑,想哭便哭,虽然一直以骗术过活,但自己从未觉得有什么不对之处。
赵嬴子为师门铺好了床,他吃了一些侍女送上来的见所未见的古怪食物,也说不上好吃难吃。但看师傅的样子,似乎很享受,他便想,这些东西大概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