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的卫生间里,洗手台上两大一小的三支牙刷一个挨着一个地插在了牙刷架上……
张晓曦觉得她的心像被拿针扎了一道口子,起先那悉悉索索地疼痛随着越来越急促地呼吸越扯越大。委屈、愤怒、伤心一股脑地如暗涌般袭来,手一挥,洗手台上的瓶瓶罐罐悉数掉落到地上。可那三支牙刷依旧紧紧依靠在一起。张晓曦的眼睛觉得从未有过的刺痛,最后眼泪就大把大把控制不住地流了下来。
原本今天见到林静之后心情就烦躁不安,下班了之后顾妈妈打来电话让她把熬好的汤带去和顾念辰一起喝。于是去顾家拿了汤,问顾妈拿了公寓的大门密码就来了。可是没想到进屋之后会看到的这些。也没想到,原来David说的爸爸就是顾念辰!
顾念辰你怎么可以这么骗我!
张晓曦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她觉得这是她二十几年来第一次哭得这般伤心厉害。整个人瘫坐在冰冷的瓷砖地板上没了力气。过了许久,她哭哑了的嗓子扯着丝丝的疼,想到顾念辰可能就快回家,仓皇地起身像逃也似的跑了出去。
她怕她还没质问就控制不住自己,当着对方的面大哭了起来。她怕看到顾念辰和林静两个人恩恩爱爱地回来。她更怕看到顾念辰会冷着脸对她说“对不起”的样子,所以她只能逃。
一头扎进出租车,车里播放的正是下午星巴克里的那个女声。
她正在唱:
Until you kissed my lips and you saved me,
My hands, they were strong,but my knees were far too weak.
To stand in your arms without falling to your feet,
But there's a side to you that I never knew, never knew.
All the things you'd say,they were never true, never true ,
And the games you'd play, you would always win, always win.
司机问了好几声“姑娘,去哪儿?”都得不到回应,透过后视镜斜了眼后座,年轻的姑娘从这么高档地地方出来,一进车就蜷着身子把头埋进自己的双臂,肩膀在轻轻地抽动。拉了几十年的活儿什么形形色色的人没见过,心中自是明了。于是发动汽车,缓缓往前行驶进傍晚这漫漫车流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