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手挽着手下楼。公寓旁边的小超市,人满为患。从里面出来的主妇全都拧着大包小包的。项青青好奇的探了探头,看到门口的广告。“五周年店庆,半价答谢新老顾客。”
“咱们也进去凑凑热闹吧!”
楚君故拽住她,问:“你想买什么呀?”她愣了一下,心底盘算一阵,有了主意,拍着楚君故的肩,征求意见:“要不咱们别出去吃晚饭了?我们买点儿菜,回去自个儿做,怎么样?”楚君故不信任的打量她:“你会做饭吗?”她白了他一眼,拉着他往里走。
“想吃什么?赶快说。过了这个村儿就没这店儿了!”
“随便!”
她再一次翻白眼,自顾自的挑选西兰花,掐了掐花茎,挑了两个鲜嫩的丢进推车里。然后又去选青椒、里脊肉和调味料。超市里人潮涌动,大多是年轻夫妻,一起推着车子。妻子挑选菜品,偶尔征询一下丈夫的意见。楚君故看着身旁的项青青,有种错觉,仿佛他们就是最平凡的夫妻,过着简单快乐的居家生活。
他们拎了一大包出来。结账的时候,收银小姐周到的建议:“为了保护环境,建议你们购买可多次利用的购物袋。五块钱一个,很结实,可以用很多次,经济实惠。”
他心底一紧,觉得抽痛的厉害。
“好啊!我挑那个LOGO漂亮的环保袋!”项青青欣然接受,一边拿袋子,一边催他,“大老板,付钱吧!”
项青青做饭的时候,楚君故就站在厨房门口。她身上套着蓝色的围裙,低着头掰蒜瓣。头发松散的束在脑后,有几缕发丝散落在耳边,垂到腮边,说不出的妩媚动人。楚君故蹑手蹑脚的走近,从背后搂住她。她拿葱段搔了他的脸颊,浅笑着嗔怪:“我忙着呢!别在这里碍手碍脚!”
她做饭的确有模有样,切土豆切的干脆利落,菜刀落在砧板上咚咚直响,像跳跃的音符,叫楚君故不由得想起了莫扎特的G大调。做西红柿鸡蛋汤的时候,搅拌均匀的蛋花淋到汤锅里,瞬间如雏菊绽放,好看的紧。
忙活了一阵,竟然弄了四菜一汤。项青青只是略微尝了几口。楚君故大约是真的饿了,狼吞虎咽的。项青青坐在旁边,撑着脑袋,笑眯眯的瞅他,还不时帮他盛汤。
等楚君故吃完,她推着他进厨房,狡黠的眨眼睛:“洗碗的工作就交给你了!不能吃白食!”楚君故顺势把洗洁精的泡沫涂到她脸上,回嘴:“菜是我买的,厨房是我的。你才吃白食!”项青青白了他一眼,嘟囔:“果然是万恶的资本家,吸血鬼!”楚君故轻笑的搂住她,啃咬的她的脖子:“吸血鬼来了!”她觉得痒,弓着背推他,咯咯直笑:“别闹了!快点儿洗吧!我待会儿还有事呢!”
楚君故眼里划过一丝伤痛,加重了齿间的力道。她痛得惊呼,他的唇狠狠吻上她的,将她的声音吞噬,只传出含糊不清的嘤咛。
从前,楚君故很克制,有时候,甚至半年都不会碰她。直到刘子衿回国以后,她忤逆他,他才失控。项青青觉得他今日反常的厉害,似乎放下了禁忌的包袱,霸道疯狂,几乎把她生吞活剥,连骨头渣子都丁点儿不剩。
起先是在厨房里耳鬓厮磨。后来又饶有兴致的回到了沙发上。再后来她要洗澡,他无赖的跟进浴室,花样百出。从浴室出来,她已经精疲力竭,他却还不肯罢休,在阳台的藤椅上不管不顾。她连连求饶,他轻笑着扛起她,跌跌撞撞的翻滚到宽大的水床上,不依不饶。
他一遍一遍的唤她“青青宝贝”,又强势的要求她,睁眼凝视他,唤他“君故哥哥”。她仰视他,从他墨色的眸子里,她看到了自己的倒影,发丝凌乱,脸色潮红,眼神迷离,胸口起伏,止不住的颤栗。
离开的时候,窗外已霓虹闪烁。她勉强撑起身子,腰酸背痛,连衣服都是楚君故帮她穿的。她想起来的目的,劝慰他,说:“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你要向我保证,以后好好照顾自己,多吃饭,少抽烟。”
他只低着头帮她系裙子腰带,沉默不语。他的头埋的很低,她看不到他的表情,只感觉他修长的指尖,似乎微微颤抖。半晌,他嘶哑的问:“你心里还有一点点爱我吗?”
她心底难受,却答非所问:“君故哥哥,你快点儿保证!”
楚君故一直不做声。直到她走到门口,快要掩上门的时候,她才听到他暗哑的声音:“我答应你!”他没有看她,只出神的盯着琉璃台灯。昏黄的灯光映衬着他的脸颊,两腮愈发的显得深陷。
她掩上门,许文已在门口等候。她把钥匙还给他,飞快的跑进电梯。幸好电梯里空无一人,她得以肆无忌惮的大哭一场。
许文开门走进公寓。客厅里一片凌乱,两个抱枕歪歪斜斜的靠着沙发,还有两个躺在地上,纽扣稀稀落落的洒在茶几上和地板上。衬衣皱巴巴的半搭在餐桌上。他走进卧室,楚君故斜倚着藤椅,一动也不动。
“君哥!”他叫了一声,楚君故回过神,看了他一眼,眼神黯然。
“我下午回去的时候,看到了桌上的文件。为什么不告诉她,为什么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