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横抱起她,往外走,然后上车,把她狠狠摔在皮椅上,后脑勺撞到玻璃,生疼。他一直板着脸。她连痛也不敢说,只能小心翼翼的蜷在车窗边。
到机场大厅的时候,许文和几个穿黑衣的弟兄也赶了过来。许文一到就拉着她,左看右看,上看下看,从头到脚打量了好几遍。
“没事吧?姓赵的有没有欺负你?”
她心底感动,哇哇大哭。许文立刻慌了神:“他欺负你了?你怎么不早说,我回去跟他算账!”她摇头,呜咽的回答:“没有。嗯。没有。”他脸色瞬间和缓,掏出纸巾给她擦眼泪。
飞机上,楚君故坐在她旁边,一句话都没说,也不看她。她只好问许文。“蚊子,你们怎么找着我的?”许文“扑哧”一笑:“你还真能躲,竟然去发廊当洗头妹。手法练的怎么样,回头也给我洗洗?”她白了他一眼,委屈的说:“我哪里是躲?根本就找不着别的工作。我又没有拿到大学毕业证。”
许文一愣,直直的看着她,她用力推他:“发什么呆?问你话呢?究竟怎么找着的?”许文斜睨一眼楚君故,似笑非笑的问她:“你知道山水云间的老板是谁吗?”项青青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可是我用的是假名啊?”
“还好意思提。多亏王经理机警。看到姓赵的把你带走,觉得不对头,马上就给我打电话。”
飞回北京,老王开车来接他们。
许文问她:“你是跟我们回去,还是去刘子衿那儿?”
项青青沉默。
“跟刘子衿闹矛盾了?”
她摇头。
“那是他欺负你了?”
她还是摇头。
“究竟怎么回事?出了什么大事,你竟然要出走?”
她不知如何开口,只能沉默。
“罗嗦什么?打电话叫刘子衿来接她!”
楚君故不耐烦,拉开车门,上车。项青青来不及思考,就跑过去,拽住他的胳膊:“我……我……”如鲠在喉,终究说不出话,只能用尽全身的力气抓住他。他回头,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掰她的手指。她又伸出另一只手,双手死死的抓住他的胳膊。
“当年的事情,姓赵的已经全都告诉我了。”
楚君故明显的皱了皱眉,却依旧冰冷:“那又怎样?”
是啊,那又怎样?横亘在他们之间的障碍太多了。就像隔着宽广的太平洋,你找到了一块浮木,终究不能从中国抵达美国西海岸。
“我们……我……”
她连自己都说服不了,还怎么能说服他?
他还是冷冷的看她,一根一根的掰她的手指。她抓的紧,他掰的更用力,弄的她的手指生疼,额头和背脊不停的冒冷汗。终于,她揪住的最后一寸衣袖被扯开。他关上门,发动引擎,扬长而去。
“我送你吧!”
她呆呆的看着香槟色消失,突然觉得浑身无力,似抽筋剥皮了一般,直直的倒在了地上。
“你怎么了?”许文着急的扶她,“脸色为什么这么惨白?”
她勉强笑了笑:“我没事!只是……肚子痛……”
还没说完,就疼的支撑不住,倒在他的怀里。
许文抱起她钻进车里。司机发动引擎。她听见身后有人大喊:“文哥,地上有血。”
她只觉得越来越痛,身体里仿佛有一把刀子在割自己的筋骨,又仿佛觉得自己是一只羔羊,正被架在火上,翻转的烧烤,灼的五脏六腑翻滚的厉害。渐渐的,她又觉得冷,仿佛身体里的暖流一点一点被抽空,冻的瑟瑟发抖。
彻底失去意识前,他听见许文的声音:“坚持住,医生马上就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