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道:“反对!辩方律师试图通过关系诱导证人。”简繁做了个手势,一面说:“法官阁下,我很快就能证明,这绝不是诱导。”
法官抬了下眼皮,道:“反对无效。”
简繁继续道:“丁先生,警方在逮捕你的时候,你并不承认慕奇峰知情,是不是因为碍着这份恩情?但是如果可以立即得到律政司的‘豁免起诉书’,你是否会为了自身利益,选择诬告我当事人!”
丁有康一惊,两眼泛红:“没有!我没有诬告!慕先生待我如兄弟,我不会诬告他的!警察找到我,叫我不要当替死鬼,我也有老婆孩子的……我不能就这么放下他们。”
“你的意思是,警方曾经诱导你转为污点证人?只要你选择指认慕奇峰,便会得到律政司的豁免,判你无罪,与家人团聚?”
检控官再次起身反对,简繁不过笑了一下,对法官说:“我现在怀疑警方以获得‘豁免起诉’为利益,诱导当事人庭上作伪证污蔑我当事人。诚如各位所见,富康作为一家大公司,账上巨款往来非常正常,而慕奇峰与丁有康多年情分十分信任,甚至在得知丁有康做有假账的情况下,仍未与之决裂;相反,丁有康以填补空缺为由,制作假账,算是一个有信用前科的人,他的话怎么能够做为给我当事人定罪的证据呢?
法官阁下,证人因受诱导,做出伪证,在本城已不是第一次。我希望各位陪审团的成员,好好思考一下,如果丁有康的证词算得上合理可信,香港的法律是不是就要对‘污点证人’和‘不可信证人’重新厘定呢?”
法官沉默了看了庭上一眼,沉声道:“本席考虑,鉴于判定被告是否存在洗钱的证据,是对洗钱行为是否知情,请陪审团退庭商议,暂时休庭。”
简殊从旁听席退下,一出法庭大门,便听有人叫她,回头正见展聿恒。
他冲她笑了一下:“你妈妈很厉害,看来慕先生能否定罪,还不成定数。”
简殊垂眸,亦是笑了:“是啊,她一向在法庭上锋芒毕露,很厉害,确实很厉害。”
法庭外头人来人往,其中不乏有人低声讨论案情。展聿恒看她一眼,提议说:“要不要去楼下喝杯东西,看你好像很累?”简殊略作沉吟,点了点头。
一路走到法院外头,附近一家C记甜品颇为有名,这个时段,恰恰正是人少的时候,展聿恒低声问他:“想喝什么,要不要甜一点的?”
简殊说了句“随便”,眸光往窗外一瞥,却忽而发现一辆黑色跑车从法院门口驶过,连车牌都不必去看,版型特定的摩根跑车,全港怕也只有慕昶峰一人拥有。
可是就那么驶过去了,毫不停留。
也许这一仗,他原是稳赢的吧。可惜慕奇峰参与其中的账簿被她拿走,没了直接的证据,只能靠污点证人指正。凭着简繁的经验手段,要替慕奇峰打赢,也不是不可能。
但慕昶峰……
她低低叹了口气,终于将目光从街上收回,再看向满目甜品,竟也没了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