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她寻了个位子坐下,眼睛一瞥发现展聿恒正坐在几步开外的位置上,冲她招手。她回了个微笑,将目光落到庭前。
慕奇峰已经在被告席上,面色憔悴地看了简繁一眼,喉咙微动。
不多久,随着三声木头敲击声,案件正式开庭受审。庭上全体起立,对推门而入的老法官鞠躬致意,法官还礼后,示意大家坐下。随后陪审员入席,控辩开始。
简殊下意识地留意到陪审团清一色地全是面貌平和的中年女性,便知简繁在参与陪审员的甄选中,费了不少心思。
这次案件的检控官在本城颇具名望,替政府工作这些年,几乎没输过什么大案。待法官将检控状宣读完毕后,他方起身对被告席的慕奇峰提问道:“慕先生,你于1995年成立富康财务公司,请问在这十几年间,是否对财务公司利润以及负债状况一清二楚?”
慕奇峰点了点头:“我清楚。”
“那么账上数笔资金来路不明,流向可疑,你是否知情?”
“法官阁下!”简繁起身,沉声道,“众所周知,资产负债表和利润表能够看出该公司的经营状况,慕先生作为富康总裁,对财务状况有权也有责了解。如果以此判定我当事人对账上资金异常存在参与,未免不尽人意。”
检控官垂首看了下资料,继续问:“那么慕先生,富康财务公司的持牌人,你应该很熟悉了?不然也不可能十几年如一日地将富康的账簿放心交给对方,是不是?”
慕奇峰想了下,回到说:“是的,我们是多年朋友。”
“也就说,你们关系要好,公司有什么事情也不会瞒着对方?”
慕奇峰这方笑了下:“虽然很想顺着你的思路走下去,但是不可否认,每个人都是相应独立的个体,都有自己的隐私和秘密,不可能做到无所隐瞒。”
检控官扶了扶镜框,转而对法官道:“法官阁下,我想传召本案的污点证人,也就是富康财务公司的持牌人,丁有康。”法庭大门打开,丁有康被法院庭警带进证人席,坐定后,便听检控官提问说:“丁先生,作为富康财务公司的持牌人,那么请问你于10月5日,也就是前天下午,前往马来西亚是不是与通缉犯杰森会面,是以公司名义,还是私人名义?”
丁有康没有否认:“是的,我去见过杰森,以公司名义。”
“那么被告慕奇峰对此事是否知情,你们两个据说多年交情,你与杰森做什么交易,慕奇峰是否也知情?”
丁有康沉默片刻,回到道:“我去马来西亚与杰森谈一笔不记名债券的买卖,因为来源可疑,这笔债券不能通过市场买卖,只好走私下交易。”
检控官眉梢微扬,咄咄问道:“你说的私下交易,就是替慕奇峰洗钱?”
“反对!”
简繁再次起身:“法官阁下,控方不能以‘私下交易’判定我当事人参与交易!”
法官沉了下眼,低声道:“反对有效,控方律师请你的问题不要跳跃太大。”
检控官点头称“是”,一面继续盘问丁有康:“那么,丁先生,这笔来历不明的债券,为什么由你来负责交易,为何不是富康旗下证券公司的其他经理人?”
丁有康怔了一怔,还是说:“因为慕先生信任我,这些年的案子都是我来出面,他做幕后。”检控官咬住关键字,立马反问:“就是说,他指使你参与各种违法交易?”丁有康两眼浑浊,隔着不愿地距离看向慕奇峰,良久才说:“是,我听命于他,所有交易都是由他授意,我才敢做。每月,富康旗下的珠宝公司都有上千万的不法收入,加上证券公司……这十几年,有近十亿的黑钱进账。”
庭上一片哗然,检控官终于露出一抹微笑:“法官阁下,很明显,证人丁有康承认多年帮助被告从事洗钱以及违法交易活动,并且富康财务公司的账簿上清清楚楚记载近些年的大笔不罚款项。由此可见,被告慕奇峰对富康财务公司洗钱行为不但知晓,还是主谋!”
简繁脸色略沉,从席上起身:“法官阁下,我想问证人几个问题。”接到法官许可后,她方转向丁有康,“丁先生,你说慕奇峰信任你,才把所有事情交给你做,那么我请问,这些年在公司里,你有没有什么事情是瞒着他的?”
丁有康沉默不答,简繁继续道:“我来替你回答,在年初,你赌马输了一笔巨款,为了不被家里发现,拿了富康公款填补空缺。而慕奇峰每月都会检查账簿,在当月查出账上有异,你才肯承认挪用公款一事,对不对?”
“是,但是……”
“你只需要回答是与否,”简繁打断他,继续发问,“你没有想到的是,慕奇峰并未剥夺你的职位,将你开除,而是拿私人财产替你填补空缺,对不对?”
丁有康喉咙一紧:“是!”
“作为一个正常人来说,对此应该是十分感激了?而且我听说丁先生你年轻时候是做海上生意的,都说你们这一行有恩报恩,何况是多年老友,更不可能反咬一口是不是?”
检控官突然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