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去马来西亚,与MJ做了什么交易,她不知道;他是不是非要置慕奇峰于死地,她也不在乎……但是,为什么会是她,夹在他们两兄弟之间,被骗被玩弄,后知后觉得像个傻子?
世界上不会有那么多的假如,也没有那么多的为什么,对于已经发生的事情,除了面对,没有其他。
可惜的是,很多事情,不是选择面对就能安然度过。
第二天,展聿恒便带给她一个消息,说慕奇峰已被律政司指控洗钱,法院已经冻结其个人资产,就连富康,也在早些时候被港交所暂停买卖。他无奈似的笑了笑:“我想枫丹白露够倒霉的,这次怕是投错了靠山。”
报纸上的消息更为详细,称警方早前收到某银行职员举报,发现慕奇峰私人户头资金流动异常,数笔巨款流向可疑,因此派出线人侦查。直到昨天夜里,一份匿名账簿寄到警局,经查证,确属富康财务公司所有,警方才采取行动,对富康财务公司持牌人,以及慕奇峰本人发出逮捕令。
但仅仅一份账簿,还不能证明慕奇峰参与其中。法律上规定,如被告人对洗钱行为并不知情,那便不足以构成犯罪。何况一起如此庞大的跨国案件,MJ尚未被捕,慕奇峰更没理由被人反咬一口。
唯一的答案,只能是慕昶峰。
他去过马来西亚,与走私犯杰森会面,拿了慕奇峰犯罪的证据便匆匆返港,如今匿名呈交给警方,搞不好还会拖出一干人证来……她没猜错的话,慕奇峰这次该是凶多吉少。
难不怪展聿恒眉头深锁,投资还未谈妥,东家便身陷官司,不能不说倒霉;至于富康,简殊反倒是哼笑了一下,算是报应吧,做父亲的为人卑鄙,触犯法律,儿子也够滥情,精于算计,一切都该是报应。
她问展聿恒:“那你是不是要回a城?”
展聿恒想了下,回答说:“暂时还是等下结果吧,究竟慕奇峰是否会被定罪,还是未知数。”
简殊一怔:“你觉得,他是被冤枉的?”
他摇摇头:“不,最多是被人算计。说句没用的,这要看造化了。”
可在简殊看来,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凡事有因必有果,只是被自己的亲弟弟推进监狱,对慕奇峰来说,或许惩罚也太惨烈。
她冲展聿恒笑了笑,走到窗子旁,扯开窗帘。瞬间白光满地,刺目而滚烫,她有些睁不开眼,但置身阳光下,总是觉得有几分温暖的。
世界著名的维多利亚港,向来夜景迷人,然白日当头,光明之景更佳。
只因心境不同,亦或者是因为所处情境不同。
从前她想过,叫夜晚永不结束,她与他永远痴缠。但现实总是残忍,梦若醒了,便难以继续。就好比她心心念念的的第一次,听他声音低哝地对她说:“以后也许会有别人,但都不是第一个。”
第一个,却也仅此而已。
有了开始,没有结局的故事,也是仅此而已。
那种恻恻的痛,叫她心口有些沉闷,而身体里的另一个生命,正在她掌下跳动,完全看不出的形状,感觉不到的脉搏与心跳,因为在她身体里,便与她通了思想一样,连悲痛都是两份。
她垂眸微笑,声音淡淡道:“谢谢你这两天的照顾,我想一切都该结束了,我想回家。”眸子里一闪一闪,仿佛是泪,“如果妈妈骂我,打我,我想都是我自找的。”
展聿恒叫了声她的名字,她却将他打断:“你不用担心我,展总,你有你的路,我也有我的路……就这样,其实没什么。”
他沉默片刻,方扯了下唇角,接道:“如果你真的能放下的话,未尝不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