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谢景文知道她怀了慕奇峰的孩子,捂脸坐在沙发里,沉默良久才建议她把孩子打掉,他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可她要的不是别人的宽慰和恩赐,她说:“既然是我的选择,就算是错的,我也会这样走下去。”
他谢景文是什么人,谢家长房长子,未来的掌权人,还会缺她一个女人?
气急败坏了,也就此甩手离去。
简繁眉眼微垂,这个动作和简殊如出一辙。
隔了好半响,她才抬头看了慕昶峰一眼:“慕先生,你确实比你大哥本事,慕家天下,怕是再加两个谢碧文也抢夺不过。但是,请体谅我为人母亲的担忧,简殊是我的命,我没办法放任她涉足危险!”
简繁扯了个笑:“坦白说,谢碧文找过我。”
对于其嫂的办事手腕,慕昶峰有所耳闻,不过是尚未正面交锋过,听简繁这么一说,他不禁眉头微蹙:“她找你做什么?”
“她告诉我,慕奇峰并非慕老先生亲生。如果他连这层身份都没了,还拿什么继续斗下去,同样为人母亲,她要我体谅他的儿子。”
慕昶峰没有说话,只是眉头蹙得更深了。
“当年我极力反对,是碍着伦理道德,怕你们两个铸成大错;现在是不想简殊越陷越深,慕先生,你口口声声说爱她,其实不是的,如果你爱她,你不会将计就计,再把她带回香港。”
简繁镇静下来,声音亦是平稳:“我把简殊拉扯大,实在不容易,所以谢碧文心里头的顾忌我自然清楚。如果这层关系曝光,她与其子都要受到牵连,所以……”
慕昶峰笑着将话接下去:“所以你反对简殊嫁给我,是怕曝光大哥的身世,害他跌入谷底,说白了,还是为了慕奇峰?”
他的笑容太过讽刺,简繁眸光躲闪过去:“不可否认,你与简殊在一起,起初就是算计!”
慕昶峰显然无意与她争执下去,只说:“今天我要谢你两件事:第一,把简殊抚养成人;第二,愿意把这件事告诉我。就这样,简律师请回吧。”
他下了逐客令,好像办公室的大门一开,就再无与之对话的可能,冷睿疏远。
事实上,慕昶峰所想的又是另一件事了。
国金大厦的顶层,正与太平山顶齐高,很多人以为这是全港俯瞰维多利亚港的绝佳位置,只顾争抢,拼尽了力气,哪怕跻身国金中心也心满意足。可是谁又知道,从这里望过去,刚好是他的住所——齐高,可对望——是他的家,他与她一起生活的地方。
也是这世上唯一一个没有欺骗过他,始终拿真心实意对他的人,如今所在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