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架吵得筋疲力尽,她跑出去,就在浅水湾的沙滩上光脚而行,细细的沙子踩在脚下,柔软舒适,天上繁星点缀,又有夜风徐徐吹来,本应该是最惬意的享受,但在这一刻,全都变成了笑话一样。
简殊没心思去观赏,在她看来,现在的自己如同无家可归的孩子,可怜透了。
她跑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半夜,这个时辰沙滩上空无一人,可是远远地听到了一声口哨响,大概是最爱夜里活动的流氓,或者一些偷情的情侣,她这么一想,突然害怕起来。其实更多的是难过,因为她没有接听慕昶峰的电话,他就真的没再打来。她又怕又难过,步子也越来越快,好像只要她一直不停地走,就可以走出困境,遇见她最想见的人。
然,口哨声更近了,直觉告诉她应该不超过两百米,她这下不再顾忌那么多,直接掏出手机拨了慕昶峰的号码,接通后,就听到对面呼呼的风声,似乎正在开车,他声音埋在风里,沉而飘渺,只问她:“简殊,你在哪?”
简殊抓着手机往前跑,心里咚咚直跳:“我在沙滩上,昶峰,你快过来,我感觉有人在后面追我。”对方“嘶”了一声:“你先别急,跟我保持通话,我马上就到了。”然后是引擎加速的声音,他不断地询问她的情况,声音温柔,给她莫名的安慰。她不知道跑了多久,直到确定口哨声已经远到追不上她,方喘着气告诉他:“我好像安全了。”
慕昶峰下了车,按照她所说的方向赶过去,终于在隐隐星光下看到有个人影蹲在沙滩上,他松了口气,朝她走近,一面挂断电话,喊她的名字:“简殊,回头看。”她回过头到他,就像是见到救命稻草一样,迫不及待地冲过来,将他抱紧。
慕昶峰伸手抚上她的后脑,轻声安慰着:“别怕,我不是在了么。”
她眼里有泪,此时更是如同坏了栓的水龙头,喷涌而出。
这种感受太难形容,当她听到他的声音,所有的恐惧全都消失了。
所有女人都渴望的安全感,应该就是这样:她知道他会来,会保护她,会心疼她。
慕昶峰低头吻她额头一下:“是不是不太顺利?”简殊将头埋在他的胸口,因为适才哭过,所以声音嗡嗡:“妈妈不同意,把我赶了出来,我怕她会做傻事。幸好我表妹在,不然我……”
慕昶峰拍拍她的后背:“好了,这些事都交给我。”
“不,你不知道她有多疯狂,三年前她就……”
“我知道,”他打断她,“所以,穷而后工,你更该信心高涨才对。”
穷而后工,物极而反,这是几年前,他就曾教过她的东西,不到最后一刻决不放弃。
慕昶峰便是这样的人。
再大的压力,困境,都难不倒他。
但她不一样,发生在她身上的,每一件事都可谓触目惊心。她亦不过是个女孩子,20多岁的年纪,哪里扛得住这么大的风浪。
她勉强地笑了笑:“可是太累了,我觉得我快要扛不住。”
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止住她的话:“把事情交给我,由慕昶峰亲自为你效劳,还不放心么?”
慕昶峰的话叫她很是感动,说实话,事情交给他,远比让她亲身上阵要有信心得多。只是事情还没解决之前,她心里还是虚浮飘渺的,几乎刻刻处在心惊胆战之中。
尤其是夜里,翻来覆去,总睡得不踏实。而身边人日理万机,需要一个良好的睡眠环境,她着实过意不去,拿了枕头就要偷跑出去睡。
慕昶峰抓住她:“做什么?”
她吃了一惊:“你没睡着?抱歉……我想是我吵到你了。”
慕昶峰干脆坐起来,打开台灯,顺手将她拉到身边:“是不是太热了,我叫管家把冷气搅低一点?”橙色的灯光下,他古铜色的肌肤显得更加迷人,她将白皙的手臂缠在他颈上,两色相交相映,仿佛是包罗,更是亲近。她摇摇头,说:“我不热,只是不踏实,很累很怕。”
他伸出手掌,抚摸着她的头发:“怕什么?你现在需要做的,是好好睡上一觉,明早起来,天下太平。”
她眉心微蹙,扬起脸来:“这是什么意思!”
“叫你稍安勿躁的意思。”
慕昶峰将她抱得更紧些:“我已经派人盯住你家里的动静,至于你的表妹,则会把情况随时转达给你。”
简殊扬起脸来,有些惊喜:“慧敏?”
慕昶峰扬起眉毛,笑道:“女人总是最富感性的生物,她愿意帮你。”
“我妈妈却在反方向与我作对。”她无奈一笑,有些无力地靠在他胸前,“其实我很想知道,她与谢景文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我猜不止是我想的那么简单,或许——我说或许,她与慕家也要有所牵连,毕竟谢碧文嫁给了你大哥,说白了,他们都是一伙儿的,是不是?”
慕昶峰低头在她脸上轻啄一下:“像你说的,都是猜测。如果真有什么关系,你这时候就不会在我怀里了。”她低低笑出声来,毛茸茸的发蹭着他的胸膛,他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