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的衣服,竟然全部整整齐齐地挂在衣柜里面。
她心里一暖,眸底笑意渐深。
临近傍晚的时候,她才动身回到浅水湾的家里。
之前没有通知简繁,是怕她会生疑,做出过激举动。包括现在,人站在家门口,她还是在反复掂量着怎么与她坦白,怎么跟她解释。
她犹豫了很久,才敲了家门。
简繁见到她,先是吃惊了一下,问她怎么突然回港,也不提前通知一声。她还没来及得及回话,远远地传来一声亲切的呼唤声,叫她:“小殊姐,你终于回来了,这下省的姨姨每天念叨你,就不要再走了还不好?”
简殊怔了一下,看到一个年轻女孩从楼梯处跑下来,近了才敢确认是谁:“慧敏,你来香港了?”简繁看着她们姐妹两人,微笑道:“慧敏今年毕业回港找工作,我便把她安排到我的事务所上班,已经有几个月了。”
欧慧敏挤挤眼睛,嘘声道:“术业有专攻,其实我是学摄影的……”
简殊笑了,她这表妹从小就任性,活泼,有的是她所不具备的品质,但偏是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性格,竟也可以时时玩在一起。不过,目前的情况,有慧敏在这里,她怕是更不好跟简繁坦白了。
果然,之后的时间里,趁着简繁为她整理房间的空当,欧慧敏一直对她问东问西,譬如a城坏境如何,有没有遇见一两个靓仔,简殊笑得无奈:“我整天都在工作,哪有时间去认识帅哥。”欧慧敏对此大为不满:“你都26岁啦,还不着急么,我都替我自己着急了。”
简殊挑起眉毛:“你这么年轻漂亮,还怕找不到好男人。”
欧慧敏耸耸肩:“见到不少,可是难以来电,只有一个——哎,说了你也不信,我很喜欢,但是觉得我们太不般配。总之,日后有机会我一定跟你讲。”
说实话,简殊很难想象欧慧敏会有感情上的烦恼,因为她平日给人的印象便是无拘无束,无所顾忌,高兴了这样,不高兴了也这样,早在几年前,她还趟着海水,对自己做鬼脸:“男人,难缠,小殊姐,你要信我这句话!”
这么折腾到临近半夜,欧慧敏才放她离开。简繁将她的卧室收拾出来,一切都是整齐而干净的,她走过去亲吻妈妈的脸颊,说了声:“谢谢。”
只是,对方并不轻松。
简繁一直伪装的微笑在这一刻终于卸下,她皱起了眉,面色纠结:“怎么会突然回来的,也没有提前通知我,是不是昨天就回来了……慕昶峰找过你?”
简殊没想过妈妈对慕昶峰的行程这样了解,像是特意留意似的。她叹了口气,顺势坐在床上,仰着脸解释:“妈,我请问你,一直拒绝我们交往,真正的原因是什么?你怕他不会娶我对不对,或者不分门第,单是谢慕两家的关系,就会使我进不了慕家门对不对?”
简繁的脸色更加差劲了,几乎是一下子就变得刷白,声音都有些不太对劲:“这么说,你们见过面了,你是跟他一起回来的,就是昨天?”作为律师,她的推理能力一向为人赞叹,简殊也觉得不必再欺瞒下去:“是这样,可是妈,你能不能先回答我的问题。”
简繁已经暴躁,像是手足无措:“简殊,你跟他在一起不会幸福的!是不是……你还要逼我自杀一次!”
简殊听了这句话,满腹的愤怒再也止不住,全部爆发出来:“妈,你真的够了!请你不要再拿生命开玩笑,是你在逼我!你太自私了,因为一个谢景文,就要拿我的爱情做赔偿,我很失望,真的很失望。”
简繁不会知道,当她看到妈妈在浴室自杀时,当她在医院走廊与慕昶峰打完最后一通电话时,那种绝望该怎么形容,只怕当时有把枪指着她,说要取她性命,她也会张开双臂感谢对方使她解脱。
那种绝望,简繁怎么知道。
她从不否认简繁身为其母的重要性,然三年前发生的事情,始终都是她的心结,她不理解,不敢问,过多的情绪汇在一起,逼迫着她选择逃避,一个人落荒而逃,跑去a城,一切从头开始。
如果单单是痛,不会做的这么彻底;她想,或许是恨吧,甚至是没办法理解的恨意。
简繁站在她前面,面无血色,垂下的双手剧烈颤抖着,浑身都快痉挛一般,甚至说不出一句话。良久,简殊才听到咚的一声,是简繁晕倒在地的声音。
简殊吓得立马从床上弹起来,冲过去抱住她,她晕的并不彻底,睁着眼睛,似乎是恨,用尽浑身力气,推开她:“你滚!别让我看见你,给我滚!”
一波一浪的争吵声终于将欧慧敏引了过来,就这样,三个女人在一间房里,各说各话,或者焦急,或者冷硬,或者倔强……到最后,没有一个人知道该用哪种态度才能真正解决问题。
直到简殊的手机响了,她动身要去接听,简繁才愤恨地叫住她:“你要是敢接,现在就滚出去,永远别回来。就当我简繁没有你这个女儿!”
简殊怔了一怔,大抵是真的绝望了,才会产生那种置之死地方能后生的感觉,她惨淡一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