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自己去,我在这看着。”孟江白立刻放开了手。
“喂!你不会又要去打抱不平吧!那可是官兵啊!”常新惶急道。
“你甭管我,快去把刘伯找来。”孟江白贴着墙往外看着,不再理会常新。
“不行!你不能去!”常新踏上一步,把孟江白拽了回来,“已经被打得头破血流了,再去撞刀口,会送命的!你若敢去,我立刻去你家把你二哥找来!”
“你!你敢!”孟江白气结,伸手在常新肩头狠狠一推,“你是不是男人啊!竟然眼看朋友受人欺凌!”
正在此时,一声惨叫从巷口传来。
常新和孟江白立刻停手去看。一个极其骇人的场面映入眼帘。
瘦弱的梁晶像小鸡一样被拎着吊在空中,两条胳膊软趴趴地耷拉着,显然已经脱了臼。旁边一个兵一手拿着出鞘的长刀,一手使劲撕扯着梁晶本就破烂不堪的短裤,口中不住污言秽语:“他奶奶的小瘪三儿,大爷我割了你的小****拿去喂狗!看你还敢不敢给我牛气!”
他半天没扯碎衣裤,便拿刀去割。梁晶使劲挣扎,两条腿立刻被刀刃割得鲜血淋漓。
“我操!”孟江白再也忍不住了,手一甩便要冲出去。
“少鸿!”常新又一次揪住了他的后领,“你若是去了,我从此跟你分道扬镳!”
孟江白霍地转过身来,一把甩开了常新的手。他两眼布满血丝,眼神亮得如同黑夜中的孤狼。
“那就给我滚!”他嘶吼道。
常新心口一下子剧痛,好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捅了一下。
孟江白刺啦一下撕下了一块衣摆,狠狠地扔在了常新脸上,转头便义无反顾地冲出了巷口。
“住手!”孟江白的怒吼越来越远。
常新躲在巷子里墙脚的阴影里,听着外面愈发剧烈的争斗声,心中的恐惧慢慢放大成一座铁铸的巨磨,嘎吱嘎吱、一点一点地朝他碾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