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我们回去就行。”
“还是我送吧,怎么好意思让人家跑一趟”我说。可是表姑抓住我的手却没有松开的意思。眼神也十分坚定。
“让你在家就在家,让他送我们就行……”
表姑的表情严厉的有点吓人了,我回头看了看小燕妈,她也微微的冲我点了点头。我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也只好这样,我看了看赵宇,赵宇依旧面无表情的坐回驾驶室,发动了车子。
目送表姑和小燕妈坐上车,赵宇发动车子走了,就在一回身打算回屋子的时候,我忽然想起了什么。转回身向车子望去,已还没走远,我分明的感觉到,车的后窗位置,似乎有个人正在面向后,看着我……
我想起这个人就是我刚才发现的在门口经过的熟悉的身影,可他是什么时候上的车?为什么车上的赵宇还有表姑和小燕妈都没有发现?
其实我只是好奇,而完全不用担心,这种事对表姑和小燕妈来说,都司空见惯,我想起刚才我要开车送小燕妈的时候,他们拉住了我,坚持不用我们送。也许他们都看见了,所以才不用我的。可是,车上的,到底是什么?
一直等到大约大半个钟头过后,我接到了小燕妈打来的电话,告诉我他们已经到家了,我才放下心来。晚上又吃了一顿夜宵后,妈妈一直拉着小燕的手问东问西,其实我知道小燕更希望的是跟我单独一起说说话,聊聊天。我无聊的在沙发上看电视,而事实上电视里演的到底是什么我一点都没注意。
天黑的时候,接到黄舅的电话,黄舅说,技术科加班加点的工作,终于拿到大华遗骸的衣服上干涸的血液DNA对比了,证实那血迹跟屋子里方桌上的血迹一样,是小林的。
其实这是我意料之内的,因为既然小林的血出现在大华家的放桌上,那么,再次出现在他的衣服上一点都不奇怪。而唯一奇怪的,是小林怎么会跟大华家的惨案有所交集,到底他们之间是因为什么纠结在了一起。小林被证明是钝器击伤大脑致死的,可是为什么在大华家出现大量的血迹。这一切都无法找到逻辑上的契合点。这件事越想头越疼。
黄舅说,这几天还要找时间去山南,找老赵和陈主任,一定要从他们口中掏出一些有价值的东西,黄舅说感觉他们俩一定在隐瞒着什么。
挂了电话,我想起了丁萌,确切的说是想起了小丽,我不知道为什么一想起丁萌,就会不自觉的想起小丽,想起来那段每天都能见到小丽的日子。我知道我并不了解小丽,甚至不知道那个拿着一只滴血的凉鞋恶狠狠的看着我的和那个扑在我的怀里像一只可怜的小鸟一样惹人怜爱的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她。
越想越乱,小燕走过来,伏在我耳边悄悄的跟我说,想去厕所,我说好吧,给小燕找了一件衣服披上,拿起手电筒。
我家的厕所在大门外的东侧,外面漆黑一片,手电筒的光照的很远,光柱在安静的乡村的野外,显的神秘深邃,小燕拉着我的胳膊,我问她“胆小鬼,你自己一个人在家的时候,也没见你害怕过啊”小燕笑了“嗯,妈妈不在家的时候我自己其实也怕啊,但是没办法,现在这不是在你家么,害怕就找你陪着我啊。”
我笑了,到了厕所,小燕进去,我站在门口等她。
一阵风吹来,很冷,我不禁浑身打了个冷战,把衣服的拉链往上拉了拉,百无聊赖,用手电筒来回的晃。乡村的夜晚,大家吃过晚饭,很少在街上闲逛,尤其是清冷的秋天,所以街上很安静。安静的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和呼吸。
忽然我听见一阵脚步声,尽管那声音很轻巧,可是我依然能分辨出是从村东边走过来的,我用手电筒照一下,没看到人影,那脚步声反倒突然停住了,我想,这样照人家的确有点不太礼貌。索性关掉手电筒,靠在大门边的墙上,从兜里掏出手机摆弄着玩。刚掏出手机,那脚步声又响了起来,慢慢的,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