诉你”那司机比我还倔,指着副驾驶的仪表台上的工牌说,“你自己没长眼睛,不会看啊……&随便你投诉,老子叫宋志远,随便你投诉”说完下车绕到副驾驶,打开车门,一把拉住我的衣领,不由分说的把我拽了下来。我一个没留神,失去重心,一屁股坐在地上。那司机也不搭理我,转身上了车,嗡的一声,车子一转眼就跑没影了。
我索性坐在地上不起来,心头一阵阵的发堵,似乎有什么东西卡在里面,咽不下去,又吐不出来。心烦意乱,忽然觉得好累,心里好累,我仰面朝天的躺在马路上,地面上有些凉,我却全然不顾,闭上眼睛,忽然觉得天地都在旋转。
自己仿佛变成了一个几岁的娃娃,坐在旋转木马上,木马转的飞快,身边的一些嗖嗖的从耳边向后飞奔,我吓得哇哇的哭,抱紧了木马不敢放手,眼泪哗哗的流,流过我的脸的时候冰凉冰凉的,很疼,像是小刀子一道一道的划我的皮肤。我伸手去擦眼泪,刚一松手,就被飞快旋转的木马甩上了天,我在天上飘啊飘。一阵阵恶心,我紧紧的捂着嘴巴,可最后我还是失败了,一张嘴,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我猛的睁开眼睛,自己依旧躺在路边,四外一个人影都没有。刚才的都是幻觉,可恶心倒是真的,我赶紧一翻身蹲起来,在路边吐了一阵。
又过了好久,一辆警车由远及近,见我坐在路边,停在我身边,我低着头,头埋在膝盖里,开车的警察蹲下来看了看我,“大勇?”
我抬头一看,是老警察黄舅,黄舅纳闷的问我“大勇,你在这坐着干啥呢”我赶忙说“在这等车,打算回家,身体有点不舒服”我没跟他说刚才发生的事,其实一句两句也说不清楚。
黄舅说“正好,我正好去你家那边,走跟我上车。”
我站起身,上了黄舅的车。
边开车黄舅边说“前段时间,你们矿上来个女的冒充死去的老张的妻子,来领抚恤金的事,你知道吧,”“知道啊,最后被识破了,没给她钱,可是放在保险柜里的十五万到底还是丢了。”
黄舅点点头,“嗯是啊,这个女的被我们抓住了,前段时间我们重案组的破获了一起杀人案,这女的就是凶手,一审,她就把在矿上盗窃十五万的事招了。”
我听了大吃一惊,黄舅接着说“有一些细节还没有落实确凿的证据,我这次去,就是想到矿上了解了解情况。没想到在这遇上了你……”
我皱起眉头,黄舅见我若有所思的样子,问道“大勇,你在琢磨啥呢”我说“黄舅,十五万在保险柜里,她是怎么偷走的呢?为什么又在偷走钱之后在里面放了一只凉鞋呢?”
其实我更关心的是那只凉鞋。就是这只右脚的鞋,引起了一大堆离奇古怪的事,直到现在,我依旧不得安宁。
黄舅叹了口气,“这个太复杂了,一句两句说不清楚,并且还有些东西,她招供的不太符合逻辑,我们怀疑她是在说谎,矿上应该有她的同伙,她应该是在包庇她的同伙。所以这次去我最主要的目的,也是调查这件事。”
我疑惑的抬起头看着黄舅“那,我觉得这事还是秘密的调查的好啊,你大张旗鼓的去了矿上,她那个同伙知道她被抓了,肯定会有所防范啊。这不是打草惊蛇了么”黄舅笑了,“你小子脑袋瓜的确很灵活,不过,我去就是要打草惊蛇,不惊动了他,我们怎么知道谁到底是蛇呢?”
我点点头,心里暗暗赞叹。黄舅不愧是老警察了,的确高人一等。
黄舅接着说,“交给你个任务吧,以后,在矿上,你帮我对注意点,看看谁有什么可疑的,就立刻给我打电话。”
我点头答应。其实我更关心的,还是保险柜里,那只凉鞋的来历。
黄舅一手扶着方向盘,另外一只手拿出自己的包,递给我,“帮我打开,里面有一部手机,你先拿着用,咱们也好联络”我打开包,拿出那部手机,黑色,下翻盖,很厚甚至有点笨重。
“你拿着用吧,卡上好了,话费也充了,方便咱们联系”我有点不好意思,推辞了一番,黄舅坚持让我拿着,说心里话我当然是喜欢的不得了。兴奋的接过来,不好意思当着黄舅的面把玩,就顺手塞进口袋。
说话间,车到了我们村口。前面小桥头,围了一群人,大家都伸着脖子往桥下张望。我心里一惊,知道一定是出事了,甚至都能预感到到底出了什么样的事。黄舅靠边停下车说“大勇,看样子是出事了,走,我们去看看”我刚推门下了车,突然一阵天旋地转的眩晕,头撕裂一般的疼,身子一歪,一下子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