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主任深吸了一口烟,老旱烟就是有劲,烟雾缭绕,呛的人眼睛睁不开。“没想到啊,那男的是个好吃懒做的家伙,一天除了喝酒,啥也不干,一天到晚都是醉醺醺的,自从小萌妈生了俩丫头,他就更不高兴了,对他们娘三非打即骂,动不动的就听见他打骂小萌母女。借比邻右的都看不过去,来劝架,他却像个疯狗似的,谁来劝架他就冲谁急,有一次我赶上了,就说了他几句,他抄起镰刀就要砍我,幸好小萌妈一把抱住他的腰,刀划到了小萌妈的脚踝,血哗哗的流啊,他不但不理,还不让我们给包扎,大伙气坏了,从哪以后,他家的事,谁也不敢管……”
我听了有些气愤,陈主任接着说“这还都不算什么,好歹的,小萌母女还都能忍,谁想到,这就是个畜生啊,”老主任说到这,咬着牙周期眉头,一脸的愤恨。
“小萌姐俩10岁那年,有一天小萌发烧了,她妈带着她去卫生院打针,回来的时候发现屋门关着,推也推不开,屋里小慧撕心裂肺的哭,小萌娘就急了,砸碎门上的玻璃伸手打开门就冲了进去,结果……哎……”
老主任声音哽咽,咬着牙摇头叹气。
“结果,发现小慧光着身子,躺在炕上,下身都是血,他爸正一只手提着裤子,一只手提着酒瓶喝酒。小萌妈一看就急眼了,冲过去就要跟她男人拼命,可她哪是那畜生的对手啊,到后来还是一顿毒打。哎……”
“后来没几天,小慧就死了,那畜生怕别人知道,就在屋子里面挖了个坑,把小慧埋了,后来小萌妈要去派出所报案,那畜生就用镰刀砍断了小萌娘的右脚的脚筋……”说到这,、陈主任咬牙切齿,老警察皱着眉头,紧绷着嘴唇。
陈主任喝了口茶继续说“后来,还是小萌机灵,找机会逃了出来,到派出所报的案,当时还是我领着派出所的老赵去的他们家,我记的清清楚楚,那是个晚上,我们到她们家的时候,屋子里没点灯,乌起码黑的,一点动静也没有,到屋里用手电一照,当场的人们都吓坏了,地上放着一个小方桌,那个畜生,仰面躺在桌子上,人早就没气了,脑袋剩下了半个,满地的血和花红的脑子……后来点亮了灯,才发现,小萌妈,也吊死在房梁上了,手里还死死的攥着一个大扳手,我们把人放下来,费了好大劲,才掰开她的手……”
“我和老赵慌了神,老赵让我赶紧去派出所叫人,他看着现场,我就赶紧去叫人,等人们都来的时候,发现……”
陈主任说到这,抬头看了看我们,一脸的神秘。“发现,老赵躺在地上,一脸的血,那俩具尸体……没了……”
“啊?没了?哪去了啊”肥头大耳的村长也听的入神。连忙插话问道。
陈主任摇了摇头,“谁也不知道尸体哪去了,到现在也没找到,我和派出所的几个同志赶紧把老赵抬走,送到村卫生所,卫生所的大夫简单给包扎了一下,说眼睛受伤严重,得赶紧上城里的大医院,去的及时,或许能保住眼睛。大伙赶紧七手八脚的忙活,找车的找车,抬人的抬人,可是刚出门口,老赵就醒过来了,一把抓住了门框,死活不撒手,不去去市里大医院,大伙寻思着,这肯定是受惊吓了,就打算掰开他的手,不知道老赵哪来那么的劲头,两个大小伙子掰了好半天,才掰开。老赵也跟着昏过去了。”
“老赵为啥不愿意去医院啊”我问道,陈主任摇了摇头。
“哎,到医院抢救了一阵子,大夫说眼睛受外力的压迫,损伤严重,要是早来个一会儿,或许还有希望,现在是保不住了。我就问大夫,啥叫外力压迫啊,他这眼睛是咋受伤的啊,大夫说……大夫说……”
“说啥了,你赶紧说啊,你看看你,咋还吞吞吐吐的”村长着急了,一个劲的催促。
“大夫说,是用手指抠的,而且根据受伤的痕迹,很有可能是老赵自己抠的……”
“啊??自己?”听到这大家都吃了一惊。想不通为什么老赵要弄瞎自己的眼睛。陈主任已经老泪纵横了,眼泪在黝黑的皱纹堆垒的脸上滑落。啪的一声,落在地上。
陈主任叹了口气“老赵一直在医院昏迷了十多天,眼睛彻底瞎了,我们趁着他状态好的时候,打算去劝劝他,可是他却一直乐呵呵的,我们都吓坏了,以为他疯了,可是老赵说,老陈啊,眼睛是我自己弄瞎的,有些东西,看见的越少,烦恼就越少,知道的少,比知道的多好啊,我还想多活几天呢”老陈拿起水杯,发现水杯里没水了。村长正听的起劲,见状,赶紧拿来水壶,倒满“老陈,你快讲快讲,后来咋了……”
“后来……后来……”陈主任吞吞吐吐。
老警察一直认真的听,脸上却一直很平静。“陈老哥,那现在那个老赵……在哪啊……”
“老赵……”提到老赵,陈主任低下头,似乎有些为难,老警察注意到了陈主任的表情的变化,“陈老哥,丁萌,现在是几起重大案件的关键人物,这几件案子都很离奇,所以我们必须详细的了解丁萌的一切,以及和丁萌有关的所有人和细节,所以……”
陈主任拿起水杯,端详了一阵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