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头,对我说,大勇,我想求你一件事。我说成哥啥求不求的,我能帮你做点啥,你就说。小成捧起手中的背包说,“大勇,我可能回不去了,这个你能帮我带回去么?”
“啥?”我一愣,“这个……不太好让别人帮带吧,再说了你不是在火车上,不也是要回家吗,怎么要我来带呢。”
小成没做声。又低下头,像刚才一样,一言不发。
我喝了点水,继续睡,醒来的时候,已经天亮了,低头看下铺,小成不在,床铺弄的很整齐,不知道去哪了。不一会乘务员播报,车到阜新站了,该下车了。我四外张望,没看到小成的影子,小成的行李背包都不在了,想必是先挤到前面去下车了。顾不得他,我收拾了一下,往车门那边走去。
下车的人好多。熙熙攘攘的走过地下通道,来到了接站口。
我的行李不多,走的很快,很快就到了接站口,可是我一路都没看到小成,暗自奇怪,这成哥几年没见,脚力这快。
我一眼就在接站口外的小广场上,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是小成妈,我走上前去,赶紧打招呼,小城妈面容憔悴,满面的悲伤,、一定是知道了小成媳妇的事。我问,阿姨,成哥呢。小成妈听了,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我赶紧搀住她,劝他别太难过。小成妈哭了好一阵子,边劝慰,我边四外张望,小成应该是先下车的,可是却不见他的影子。
小城妈正哭的不行,出站口有个女人向小成妈跑了过来。我回头看,那女人个子不高,眼睛红肿。手里捧着一个布包,这正是小成抱着的那个布包。
我纳闷小成是一个人做火车的,怎么他的包会在一个女人手里。正纳闷的时候,那女人一下子扑到小成妈的怀里,两个人抱在一起,嚎啕痛苦,哭了好一阵,女人拿起布包。颤抖着递给小成妈。哭着说“妈,小成……小成回来了,小成回家来了……”
布包的拉链没拉严,古铜色的骨灰盒楼出了一个角,这正是那晚在车上小成给我看的。我有些后怕,赶紧伸手拦下一辆出租车,逃离了火车站。
车子开出去很远,我才渐渐的稳定了心神。司机这才问我,“兄弟,看你慌里慌张的上车,我都没来得及问你是要去哪,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司机很幽默,“去金矿”我深呼,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司机很健谈,一路上嘴不闲着。我心烦意乱,没心情和他聊天。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师傅,你最近听没听说,有你们同行在金矿附近,出车祸翻车的?”我试探着问。司机叹了一口气,“是有一个,就我们车行的,姓宋,前几天,送人去金矿,回来的时候,翻到就金矿村口的小桥下面去了。车报废了。”
我一听,来了精神,因为这至少证明那天我经历的不是幻觉。我赶紧追问“一共翻了几辆?”
司机歪头看了我一脸,“一辆就够呛了,你还嫌少是咋的”我发觉自己的问题有点失态。赶紧说不是不是,我就顺便问问。那司机一手扶着方向盘,一手拿出一只烟,点着叼在嘴里,深深的吸了一口,烟雾嗖的一声被擦肩而过的秋风从窗口卷走。“车报废了,人幸好没事。那车祸说来也奇怪,笔直宽敞的公路,一辆车也没有,还是刚起步,车速不快,司机还没喝酒,就翻到沟里去了,那司机我认识,开车十多年了,技术没的说,没想到,大江大浪都经历多少了,小阴沟里却翻了船。”
“是啊,无缘无故的,没招谁惹谁,就没命了”我自言自语。
“没命?”司机看了我一眼,“那小子命大,受了点皮外伤,说来也奇怪,驾驶室都变形成那样了,那小子一点事都没有。你说怪不怪?”
哪天的司机没死,我很惊讶,因为我看到的那三次一模一样的车祸,司机都是丢了右脚的鞋子的,我知道在这些离奇诡异的事件中,右脚没了鞋子,就大难临头了。不过听到那司机还活着,我心里很高兴,因为那天他连人带车,翻车后瞬间就失踪了。如果我找到那司机,我就能知道哪天他是怎么失踪的,失踪后去了哪,遇见了什么事,一些纠缠我已久的疑惑,可以迎刃而解,没准还能顺藤摸瓜,找出许久以来这些离奇古怪的事情的蛛丝马迹。想到这我问司机师傅“师傅,你知道他怎么联系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