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卓昂点点头:“我当然知道这点,若不是见你二人在进来之时没有动那藏室之中的人和物事,我早已经将你二人击杀当场,哪里还容得到你两人进到我这石室?说吧,你二人到底所来为何?”
暮临渊叹了口气,认真答道:“我二人来这里是为了寻找一件东西,救我朋友洗脱罪名。”
陈卓昂双目一凛,量严重神光爆闪:“什么东西?这地宫之中尽是陪葬物品,又有什么物事能救你那朋友洗脱罪名?”
暮临渊摇摇头,事到如今,也只能实话实说。他望着陈卓昂,沉声说道:“在下不敢隐瞒,我那朋友,便是先帝三皇子武宣。而我要找的,便是先帝曾经立下的遗诏!”
当下,暮临渊将事情从头到尾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从自己入定天城开始,将太子如何陷害武宣,如何陷害先帝与五皇子武晨篡夺帝位,再到如何派人陷害他并一路追杀到西北行省。最后说道两人在吴曦房中偶然间得到了线索指引进入地宫之中。除了洛璇烟也曾参与这事情之外暮临渊几乎是没有丝毫隐瞒地尽数说了出来。
良久,暮临渊才将事情由头到尾细细讲完,而他身前的陈卓昂早已经洗发结账,满脸怒意。
“逆子,逆子!”陈卓昂双目中射出无边怒火,一身长跑急剧鼓荡。他望着暮临渊,双眼中的怒意几乎能将暮临渊整个点燃:“你说的这些,可是真的?”
暮临渊点点头回答道:“前辈若是不信,大可跟我到先帝陵寝中将遗诏取出再做证实。若是在下有半句假话,愿受一切责罚!”
“好狗贼,竟做出弑父篡位这等恶行!那风沐雷呢,他是死了么?怎能容忍如此逆子顺利登基!他也配做武唐国师,当真是瞎了狗眼!”陈卓昂一身脾气发作起来尽是比起军中锻炼数十载的吕延峰竟然还要火爆数倍。尤其是那须发皆张的恼火模样,更是让一旁的暮临渊隔着三次元便感觉到一阵煞气扑面。
“我带你去先帝寝陵,若是真如你所说,我便随你出去,将那忤逆子脆骨扬灰!”陈卓昂一改先前那平静如水的温和模样,已是被暮临渊彻底点燃了胸中怒火。
陈卓昂自四十二岁担任武唐国师以来,到一百三十五岁身陨,历经九十七载。在武唐最为弱小的时候以一己之力将武唐带出困境,后又教出风沐雷这天资绝顶的弟子继任国师。可以说,他一生心血早已经尽数倾注如武唐这十万万国土。可如今自己辛苦才为武唐打下的基础营造出来的盛世大国却将要落入一个弑父杀亲忤逆子手中,而且自己最得益的底子竟然坐视不理,这才是让老国师最为愤怒的关键。
暮临渊心头一顿,陈卓昂竟然愿意出手。若真是这样,那自己提武宣洗刷冤屈,同时将武承帝拉下皇位的希望便又大了几分。
陈卓昂一跺脚,顿时发出一阵隆隆响声,十丈方圆的地面尽数碎裂,形成一个布满碎裂石块的巨大裂坑。一扬手,迷失大门轰然打开,他大喝一声,顿时纵身跃了出去。
“你们跟上,若是速度慢了,我可不管你等!”
声音未落,陈卓昂已是整个人冲出了石室,留下暮临渊与洛璇烟两人面面相觑。
两人对望了一阵,这才猛地反应过来。陈卓昂这老国师还当真是难以琢磨,一时温和如水,一时又性如烈火,实在令人难以猜度他的性格。
足尖一点,两人也同时掠出了密室,跟在陈卓昂身后朝着外面急速掠去。尚未行出来时的通道,两人便见一身白衣的陈卓昂凌立在通道尽头,好似被什么东西挡住了去路一般。等到两人接近一看,脸色同时一变,飞快停止身形立在陈卓昂身旁。
“这是怎么回事!这到底是人还是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