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士沿着建设大道拐上黄浦路上了二桥过徐东向岳家嘴拐上中北路到了洪山广场,修葺一新的洪山广场上正好有音乐喷泉表演,无数的人们正在欢呼。花蕾说我走的时候还没修好呢,真漂亮,武汉这几年的发展真是快。
我说那是,人不可能两次跳进同一个澡盆内洗澡。谁知那个司机同志却接口说,怎么不可能?我跳一百次一万次也可以,只要那个洗澡盆够扎实。
我和花蕾一愣,然后都哈哈大笑起来。我想,可不?人的心也可以多次被同一件事刺伤,只要那件事足够尖锐。
我们在江大门口下车,花蕾还记得门口的那家小餐馆,以前我们常去吃的,她说有机会真想再去吃一餐。我说等一下出来我请你吃吧。因为学校放暑假,很安静,但仍然还有三三两两的不愿回家的学生们。我们信之所致,走在静谧的校园中,她一会说,哇,这怎么新修了一幢楼。又说,嘿,这几棵树都长这么高了。我们来到她以前的宿舍,她的宿舍此刻灯火通明,传来暑期不想回家的女生们叽叽喳喳的说笑声。几个男生站在门口,接着几个女生也羞涩地出来分别拉着男生的手出去了。我傻站着,几年前的我不也是这样站着等花蕾出来吗?不知不觉中我们的手也握在一起,我们走向操场,坐在我们以前常坐的地方看着空荡荡的球场发呆。3年后的这个校园与以往并没有多大区别,我们相拥着亲吻,一如以往,仿佛分别的三年只是一个晚上的分别,醒来我们还在校园中上课。但是我们的眼泪都流了下来,我说我们去找一家酒店吧。她紧紧地抱着我点头,她说好的,让我们真正开始一次吧。
我们牵手出来,走到校门口,拦下一辆的士,但是她的手机却响了,她掏出来接上,对着电话说了一大段的日语,脸上的表情又恢复到白天的冷静与沉着。从我有限的日文水平上听来,大约是她的日本上级有关于很紧急的公文需要处理。果然她收了电话说,对不起,我的老板让我马上回去,说是协议书有些地方需要修改,虽然是语带商量,但是意思却已经很坚决了。
我哦一声,感到无比失望。
她在我脸上匆匆吻了一下,说没办法,日本人做事就是这样的,今天的事不会拖到明天,再见了亲爱的——这是她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曾继来曾说:对于互有好感的男女,男人一生中总是后悔当初没有上床,而女人多数则是后悔上了床。我深以为然,但是后来我久经情场却又发现他的话并不尽然,许多次上床后,我并不能感到兴奋,反而更多的是落寞,就如同去登一座久负盛名的名山,我们费尽心力满头大汗地去看过后,却发现也不过如此。因此,我与花蕾的故事看来才如此余味不绝。
我眼睁睁地看着花蕾上车后绝尘而去,心仿佛被一把冰凉的刺刀挖了一个洞,这个洞嗖嗖地有冷风吹过。我掏出手机打给了肖水生:我对他大声说,狗日的臭混混,过来接我,我要喝酒,我要嫖娼!然后我不顾路人诧异与鄙视目光,双手掩面开始痛哭。
我知道,有些东西一旦失去,就不可能再找回!
二十,明天突如其来
久蹲茅厕不闻其臭,见多奇事不觉其怪。有一次去医院采访一起车祸,一家才7岁的双胞兄弟双双命丧黄泉,其父母家人无不悲痛欲绝,观者无不落泪,唯有负责抢救的白衣天使们表情漠然甚至还有些不耐烦。我甚奇怪,问他们,他们叹息说,我们干这个的天天都能见到多起死死生生,也都麻木了,若每一个我们都陪着伤心,哪还有精力做事呢?
我这几年干记者采访了许多奇闻怪事,见多了黑暗面,因此也学会了见怪不怪。人皆有一个道德底线,一旦突破这个底线则肯定会无此境的堕落。好比那天我打电话给肖水生说要嫖娼,肖水生不一会儿拍马赶到,他看到我双眼通红,没有多问,只说你确定吗。
我说,操,少他妈的废话,安排就是了。
他淡淡地说上车吧。这也是他的优点之一,有些事你不想说,他从来不去问为什么,他一定会按你的意思安排好。我不太记得那个晚上后来的事,但我知道我的道德底线被突破,此后我常常出没入这等风月场所。再到后来我竟然可以同时与几个女孩子保持“恋爱”关系,以浪迹情场为荣,其中有一个叫赵媚的女子就是肖水生介绍我认识的。并为此发生了我这一生所见最为惨烈的一幕,也让我见识到了什么才是真正的黑社会,我估计将永远背负这一阴影终老。
2002年的时候,我的同学们中传出一个好消息,那就是祝娟要结婚了,当然新郎不是我们的肖水生。所以这一次轮到他伤心了,肖水生那天找我们喝酒,在街边摔了几个啤酒瓶,要找人打架。要不是警察李鸣同志及时赶到真有可能出事,肖水生说,我他妈的混过屁混,自己喜欢的女人都弄不回来还混过****,老子明天要去出家当和尚去。这也是我唯一的一次看到他语无伦次,但是第二天肖水生恢复了一如既往的冷静,他对我说,算了,这事就过去了,祝娟跟着我不一定有幸福的。
但是此事并没完,反而出现了那一年武昌城最为轰动的事件之一。事情跟我或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