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钱认认真真地装入自己的包中。就在众人惊叹时,突然屋外一阵嘈杂,张荣看场子的人在喊,搞么事的,但很快被放倒。所有的人都惊慌失措,接着门被人大脚踢开,冲进来一大帮全副武装的警察,当先一人正是赵所长,他喝令所有的人都不许动。有几个赌客向后门跑去,结果从后门也冲进来一帮警察,当先一人正是李鸣。
张荣吓得脸色苍白,半天才回过神来,壮胆跟赵所长说,赵所长,我们都是几个朋友在玩一点小牌。赵所长说,你站一边去。
张荣仍然不识时务,说什么我哥跟分局的黄局很熟的。赵所长发怒说,你跟老子蹲好,什么黄局,我看你们是黄汤了。张荣这才明白大势已去,摇摇晃晃地蹲了下来。在场的所有赌客无一漏网,包括老张和我以及胡东风全都双手抱头面向墙壁蹲好,这都是事先设计好了的,以防张华打击报复。但是就算是白痴也明白,此次是肖水生与胡东风设计好的,但是在道上混的也得讲究一个证据,没有证据,张华就不能理直气壮的报复。在道上,肖水生与胡东风反倒是更加让人敬怕,人人都知道肖水生诡计多端,心狠手辣,得罪不得。
又开来了数十辆警车,将所有人带到了公安局,分别问询留置。据后来警方公布的数字,此次抓赌共缴获赌资150余万元,抓获赌徒36名,赌场打手7名,头目一名,即张荣。警察可以说未费一枪一弹即大获全胜。
一直到深夜时,我才完事出来,赵所长安排了一辆警车派老张先送我到宾馆去取我的采访包与照相机等。老张跟我一起到了宾馆房间中,我正十分奇怪时,他突然拿出一匝钱递给我,吓我一跳。他说,没事,这都是我刚才赢的钱,既不是贪污也不是赃款,而且我还不能算是赌博,因为我是奉命赌博,哈哈,就当是我们的夜班费吧。
我仍不敢接,他说,我看你很投缘的,要不就当是我给侄儿的见面礼吧。我这才接了,不知说什么好,莫非的我真的开始转运了!
据后来李鸣介绍,老张此人是警察中的一个传奇,很少有人看到他上班,但是每每破获一些大案要案时表彰名单中总会有他的名字。老张善赌,据说曾被借调到南方某市破案,与一国际有名的赌王交过手仍然不败。像这样的抓赌行动,老张打一下擦边球为自己挣几个零花钱,别人也就睁一只眼闭一眼过了!李鸣还说,若他真的去赌,别说百万,千万身家都是分分钟的事。
日后如果李鸣也写小说的话,关于老张的传奇故事,他肯定会知道得比我多。
十三,记者的纪律
这对于我而言也是一次转折,回到报社时,我还仿佛在做梦一般,不敢相信我曾参与过这样的行动。但是摸摸口袋中的5000元,确实硬硬的还在。我一直处于兴奋中,趴在桌上以新闻特写的形式完成了此篇稿件《神警乔装赌客,夜端一神秘赌场》。写完时才上午9点多,此时报社的人才开始来上班。我们主任向我怒吼,你昨天下午一直到晚上跑哪去了,电话也不开,还有没有一点纪律性了。
我心情很好,不与计较地马上向他认错,把打印好的稿子交给他。他一看,明显地眼睛一亮,但他马上恢复了正常的严肃表情。不露声色地说这稿子要刘总看看再说。他向总编室跑去了,徐亮不解地看着我说,你又搞什么名堂。我对他说,没什么,就是抢到一篇稿子,还不知道咱们刘总满不满意呢。徐亮悻悻地看我一眼消失了。我正满心希望地等着从总编室传来好消息,这一定是赞扬的声音,虽然说我昨天出去没有打招呼,但是许多记者不都如此么?这算不是什么大问题,我的报道可是来自第一现场的全程深度报道,要说是一篇精彩的故事也不为过,而且内容详实,既有正面的警察形象,还有反面的混混形象,更有许多赌徒的形象。也够得上最近市政府关于打击非法赌博专项整治的主旋律。无论从哪方面来说,这都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好报道。正得意间,徐亮却突然跑过来说,刘总编喊你去一趟。
我突然预感到并不能如预期的那样好,我去总编室,刘总仍然一如既往地笑容可掬地说,边峰,来来,坐。主任正坐在一旁,从他的脸上看不了什么来。我的稿子正摆在刘总桌上。刘总发表如下意见:边峰啊,这是昨天下午和晚上的成绩啊?我看不错,年轻人就是要敢于深度挖掘,我们是什么?是报纸,是代表民生与党的政策方针的舆论导向。我看这篇稿子基本上抓住了这些重点,但是你记住,我们是有纪律的,尽管你是去工作了,但是仍然也得跟报社打招呼才是,以前就有一个记者几天不来上班,打电话也不通,你猜怎么了?他居然去嫖娼被警察抓了,还是我去保他出来的,这丢人啊,丢的是我报社的人。一个记者的素质如此之低,还指望他怎样去披露黑暗面呢?还怎样去铁肩担道义呢?当然了,我不是批评你,你还年轻,还大有前途,我只是提醒一下你,以后注意了啊。
我听得头皮发麻,看着他敦厚的面孔恨不能给他一拳,我想如果是肖水生站在我位置他会怎样?曾继来呢?他们会有我同样的想法吗?不过我可以肯定,李鸣一定是站得笔直地听完的,并且还会说:谢谢领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