固定在某一个地方,为了安全起见,他们真是什么心思都想到,但主要还是在与城乡接合的地方,找一处隐蔽而僻静之所,主要路口布上望风的钉子,陌生的人与车一靠近,望风的就会在黑暗中突然跳出来对你盘问不休。而如果你真是警察的人,赌场的人早会得到消息而鸟兽散了。我和胡东风跟着一个张华的手下开车前往,一路无事,在路口转弯时,胡东风指着黑暗中一个燃烧的烟头示意我那就是一个钉子。
赌场设在一个户农家中,车子到时,司机将车的大灯闪了几下,想必是暗号,果然黑暗中出来几个打手,示意我们下车。然后车子就熄灭灯光悄悄地开走了,这几个打手都是张华的手下,原本都认识胡东风,一个打招呼说胡一刀来了。胡东风点一头,问场子大不大。打手们不做声,警惕的看着我。胡东风说****妈的看过屁,快开门,这是我们老大水生哥。
那个打手哦一声,讨好地向我点头说,原来是水生哥,请进。在门上敲了几下,院门悄然而开,进去才发现这户农家有一个巨大的院落,院落寂然无声,只有2个打手默默地和胡东风打一下招呼,一个打手示意我们跟着他走。胡东风低声骂操,藏得这么紧,搞得像一个处女似的。
我们进门再穿过堂屋再穿过后门,才发现后面居然还有一个院子,院子的右手栽着许多树,而左边一排平房,隐隐透出人声,看来就是场子所在了。
我进去,一股浓烈的烟味险些将我们冲倒,偌大一间房中竟然满是人,照场子的人叫张刚,是张华的堂弟,他看到我来有些惊讶,但是仍然是一付笑脸相迎,说没想到水生哥也来光临我们这个小场子。胡东风说,少套近乎,张华呢。
张刚说华哥不在,这儿我负责,想玩什么请便。
胡东风说当然是玩骰子刺激,径直向中间围着的一堆走去,我们挤进去,中间一张台子是由两张大八仙桌拼起来的,一个精瘦的男人正在摇骰子,我环眼一扫发现有些是我认识的,但是更多的血红着眼的却并不认识,胡东风后来介绍说,这其中私营老板占多数,但是也有一些贪污的公务员,而且女赌客竟然也占了相当的比例。
那时赌场还是以现金在桌上流通,下注从100元到上万元不等,张华团伙是当然的庄家,有人笑有哭是相当正常的。我挤进去时,胡东风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妈下注了,丢了1000下去买“单”结果赢了,而同时一个我认识的在关山一带做铝合金生意的陈老板却满头大汗,大骂一声。原来他最后5000元也输了,他双目血红,头发立起,挥手喊张刚,再拿3万过来。
我侧眼去看张刚,发现他正在看我,他躲过眼神说,陈老板,算了,今天手气不好,改天再来。陈老板发一下愣,挤了出去,拉着张刚到一边说话去了。我隐隐听到陈老板说,****的妈的不相信我,老子什么时候欠过你们钱的。最终张刚借给了他几万,陈老板又挤到桌前开始大呼小叫起来。在赌场上向“公司”借钱这就是俗称的“放码子”,即是高利贷,一般来说一万元每周的利息高达1000元,如果是5万自然是5000元。而且如果过期不还则会利上加利,普通人根本承受不起。但是输红了眼的赌徒们明知这是一个敲骨吸髓的陷阱仍然不得不往下跳。这个陈老板后来因为赌博将百万家财全都化为乌有,还欠下巨额的高利贷,最后跑回重庆老家上吊自杀了。后来我们赌场开张后,我更是见多了许多人因为赌博倾家荡产的故事,武昌某局一个副局长(女)不知何故迷上此道,输了上百万公款后无法弥补,被判刑10年整。
而一个场子一晚上不算赢的钱,仅就每一把的抽头(每一把骰子打开,总会有输赢,抽头也是大约提取赢家10%左右的款项)就有几万元,利润之高确实让我眼红。这一晚我输了一万元,胡东风赢了5000元,散场时张刚喊我,将我拉到一边,说水生哥,这是一万元,你初次来手气不好,算是我们的一点见面礼。我哈哈一笑,挡过他递过来的一万元说,你这样可就小看我肖水生了,都是来玩的,赢不了还输不起么?张刚的脸马上变得通红。
几个月后,我们的场子也开了起来,我吸取了前辈的一些经验,所有的赌客来到我们场子,都不再以现金下注,而改用筹码,散场后一一兑换成现金,并承诺,此期间如果有警察冲了场子,所有损失的现金由我们赔,一下子吸引了许多赌客前来。当然这一切都是在张华的赌场被警察连根拔起之后的事。
那晚从张华的赌场出来后,胡东风说,怎么样,这是一个高收入的行当吧。我说这也是一个高风险的事。胡东风说,操,我们是干什么的,我们是出来混的,混就不要怕什么风险。我认为有理,点头同意。胡东风然后说,得先他妈的把张华的场子端了再说。我回过头看他,黑暗中他的目露凶光,摩拳擦掌,杀气腾腾。
二十二,火拼会是什么结果?
我和张华的矛盾由来已久,一直可以追溯到我们的少年时代,因此,张华的赌场被警察的一次联合行动打掉后,他损失惨重,他对我怀恨在心,后来竟然发展到买凶杀我。在道上,一旦撒破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