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轩然听到洛无双如此说辞,面上的神色果真是略微变了变,他抬眸神色冷淡扫了一眼慕容家兄妹,未语,低头的瞬间功夫莫轩然神情又快速恢复到之前的一脸平静,变脸的速度之快仿似一道闪电疾驰而过,若不是亲眼捕捉到怕是难以相信世间竟有人将神色与情绪掩饰的如此完美无瑕。
见到莫轩然刹那间流露的表情,洛无双心中不免好笑起来,若说起莫轩然的为人性格那便是疑心病重,关于慕容卿与慕容婉明知道他是七皇子而不介绍这在莫轩然的眼里看来可不是慕容家兄妹要弄得她洛无双出丑这么简单,他会想到更深的一层次,而这层次的意思他就会考虑到慕容家兄妹是不是没把他这位七皇子放在眼里,若不是为何不予引荐告知?
莫不是慕容家欺他乃是当朝皇子中势力最为薄弱的一人?
呵呵,一旦莫轩然如此想,那么至于慕容卿与慕容婉的下场那便是弄巧成拙,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指头!
慕容婉与慕容卿见莫轩然神色比之前淡然下来,不由心中一阵唏嘘,更是恨不得将洛无双五马分尸!
慕容卿多年来与莫轩然打交道,自然是晓得他神情瞬间的变化是为何,虽眼下莫轩然又很快掩饰掉方才的一丝不快,但他面上的淡笑也是足以说明他信了洛无双的挑拨!
该死的洛无双,竟让她是轻易几句话将他置于尴尬为难的境地!
可偏偏这微妙的言语与气氛容不得解释,若是解释便是越描越黑!
慕容婉的脸色也十分的不好看,望着洛无双的眼神简直是要将他生吞活剥了般!今日她精心装扮一番出闺房为的就是能在莫轩然面前惊艳一回,纵使她从父亲那里探知七皇子在争储中势力不足将来前途未名,但她认为皇子究竟是皇子,不论势力如何多攀附些交情总归是好的。可惜她还没有展现完自己的才华与美丽,就被该死的洛无双搅乱了场面!
若是七皇子当真信了洛无双这贱人的挑唆,那她在莫轩然眼中的形象岂不是被蒙上一层阴影!
慕容婉此刻真的想扑上去撕花了洛无双的脸!
可惜,洛无双本人至始至终都是在扮演无辜的角色,不去理会他们一眼。
倒是大少爷慕容澈见眼下情况有些不妙,自发的笑着站出来打圆场,慕容澈一袭白衣胜雪,温润玉如般的眉宇流转着淡淡光滑,见他似谪仙精雕细刻的脸庞上荡漾着温煦的笑,这笑仿佛如同冬日的照射在冰层上的日光,带着一种令人无法抗拒的魅力。
“方才作诗结束七殿下不是有意出题斗画来赏玩的么,这会儿无双表妹与子轩表弟也在场,若是斗一斗画玩玩,场面肯定是非常热闹的,不如就请七殿下出个题目,考考我们几个兄妹的书画,七殿下意下如何?”
慕容澈的声音清冽而略带低沉说起话来如同香醇的美酒令人听在耳畔里回味无穷在见他面上和煦的笑容,任谁见了也不忍回绝,再者说众人心里皆知晓他这是在化解干戈,岂有不从的道理?
莫轩然向来功于心计,如何不买慕容澈这个脸面,再往深了说一层眼下慕容府地位高涨,今后他成大事恐还需要借势与此,怎的好与府中这些嫡长子女之间存着不愉快?
慕容澈的话将将落地便见莫轩然起了身,面上展露出真情惬意的笑容来,道:“是啊,今日春色正好,闲来无事斗画品茗也算是一件乐事,澈兄如此倡议,那我也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莫轩然如是说,众人便忙随声附和,谄媚笑之,一时间相处的倒也是其乐融融,仿佛刚才的小小不愉根本没有发生一般。
谈起吟诗作画这等文人雅士之举应算是大姐慕容婉的强项了,身为丞相之女的她在京城闺秀圈里素来有第一才女之称,眼下表面说是斗画娶乐但实际上恐是在为慕容婉展现才华而创造机会吧,洛无双莞尔一笑,不点破。
而正在洛无双如此思衬的功夫,慕容婉已是吩咐了贴身侍奉的丫鬟莺歌再去备一些甜点膳食与茶水来,如此看来她慕容婉真的是想在莫轩然面前展示一番了。
这厢莫轩然也是已经相好了斗画的题目,玉立的身形转到亭阁正中摆着的一张檀木香案四方桌上,握起一支紫郡狼毫毛笔,墨迹挥洒间几个苍劲有力,风骨凌然的狂草跃然纸上。
雪白的宣纸上书‘拂石来坐衫袖冷,踏花归去马蹄香’两句诗,紧接着听莫轩然笑道:“诸位便以‘踏花归去马蹄香’一句为题,各自作画如何?”
七殿下如是说,众人哪里有感非议,笑着应承下来。
“殿下取着千古名句来做题目作画,得让我好生想想如何下手才好。”放荡不羁的慕容卿甩了大红的锦绣,笑吟吟的走到案边略有所思起来,微微蹙起的眉头看起来还真的像是认真思虑的那回事。
慕容澈生性温和随意,方才是他挑头提起斗画一事,这会儿即便是无心作画怕是也好装出七分喜爱来,白衣翩翩,执笔取纸先一步描绘起来。
洛无双见他们个个是附风颂雅之流也无心掺和其中于是便拉着洛子轩寻了个不起眼的安静角落坐了下,捻起小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