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道:“这是活血化瘀的,姨娘帮你搓一搓腰背可好?”
慕容歌贝齿紧咬,呜咽道:“谢谢姨娘。”
“是姨娘没本事,是姨娘没本事啊,不然我儿…”像是突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六姨娘猛的醒悟,又接着道:“不然二小姐也不会落得一身伤…”
慕容歌自然是知道府中妻妾贵贱有别,纵使六姨娘是她的亲生母亲,却也不能亲切唤她一声儿,只能称作她为二小姐。
可亲生母亲终究是亲生母亲,她伤了腰背,不见嫡母薛氏有任何关心,可六姨娘却是火急火燎的赶来亲自为她上药……这就是天大的差别呀。
慕容歌不在说什么,任由着六姨娘撩开她的衣衫,小心翼翼为她擦拭药膏,手劲揉搓的力道刚刚好,不轻不重,一番揉搓下来明显感觉身上的疼痛轻快许多。
“姨娘,腰上感觉好多了,你也快休息一下吧。”
六姨娘见揉搓的也差不多了,便收了药膏为慕容歌重新收拾一番衣衫,找来青花刺绣的软玉香枕垫在慕容歌的身下,试图让她好过一些。末了,见未有不妥之处,六姨娘这才也就稍作安心坐在床边的小凳上,万分怜惜的叹了一口气。
“二小姐,以后您行事可要多思量些,切记不要由着性子来…”
六姨娘想起慕容歌因为刺伤慕容婉一事被关祠堂一月有余,今日一见慕容歌消瘦的身子骨,她定是能猜测到女儿暗地里没少受到大夫人薛氏的虐待,这才出言苦心相劝,顿了顿,又继续道:“今日你莫不是做错了什么事,大小姐才寻了由头来借机打伤了你?”
前脚一出祠堂后脚又被打了腰,这如何能让她放心的下啊。
慕容歌趴在床上,脸上的泪痕已风干,听到六姨娘开头又提她被打这一茬子事,不由心头立刻添了一堵子气,握紧了十指,愤恨道:“姨娘怎的也不问清楚缘由上来就先怀疑是我的不对?这次在芙蓉苑是慕容婉非要抢我的绸缎,我不愿相让,她才下狠心打了我!如今不仅是被冤枉还被弄伤了腰,我才是那可怜的一个!”
慕容歌气冲冲的叫喧,今日她明明是慕容婉犯下的错,可第一时间内所有的人竟都来谴责她的不是,这算是什么鬼情况?
越想越气,慕容歌一肚子怒火无处发泄,不免对着无辜的六姨娘开了炮:“是不是我慕容歌出生是个庶女,比不上慕容婉的嫡女身份高贵,所有你们一个个的都不问青红皂白就数落我的不是?!就连姨娘也看不起我?”
六姨娘一听这话,顿时惊若寒蝉,忙道:“二小姐这是说的什么话!姨娘我虽是个妾但却也是有心有肺懂得心疼自个的孩子,姨娘当真是没有一分轻视二小姐的意思啊。姨娘只是骂自己没用,不能为二小姐分担忧愁……”
话说着,六姨娘竟眼角湿润起来,忙抽出帕子压了压眼角的泪花,听到亲生女儿如此埋汰自己的感觉,确实是不好受啊。
慕容歌见六姨娘落泪,不由心头一突,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太过了,想着要规劝几句但却又感觉拉不下脸面来,故而转了话题,道:“父亲不是经常去姨娘那里卧榻歇息的么,日子这么久了怎么也不见肚子有丝毫消息?姨娘不是说等着生了弟弟出来也好向父亲要个平妻之位坐一坐的么?”
六姨娘当初与慕容勋是在端午节观龙舟赛的浍河相遇,十多年前的六姨娘还是楚京一大户人家的娇女,因生的十分妩媚艳丽在观龙舟时被一群地痞流氓堵住恰逢遇到慕容勋路过,年少意气风发的慕容勋不惜出手相助解了围。
一段英雄救美的佳话后两人便是情愫暗生,一次欢愉后,年少的慕容勋钟爱六姨娘美好的身体执意要与平妻之礼将六姨娘娶回府,可却是受到刚嫁进来不久的大夫人薛氏屡屡阻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