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呢,大夫怎么还没来!我流着的血是臭的啊,我是不是快要死了?娘?”
慕容婉死死的抓着薛氏,双眼中满是惶恐与不安,平日里端庄大小姐的姿态一扫而光此刻简直是跟受不了打击的疯子一样。
薛氏的手腕被慕容婉抓出一道道红印子来,长长的涂了丹寇的指甲简直是要刺入薛氏的血肉,薛氏虽身虽痛但心却是更痛。
“血怎么会是腥臭味?”
薛氏震惊之余更是不能理解,若说是腥臭味传出,那可都是腐烂后才有的症状啊!难道慕容婉的胳膊腐烂了不成?
慕容婉本就是害怕这腥臭味,经薛氏这么一问,更是吓的小脸惨白如纸,猛摇头道:“不知道,女儿不知道!之前胳膊总是奇痒难忍我以为是结疤快要退落了,可今天却是却是无缘无故流血了,血气更是奇臭无比,女儿真的是不知道这是怎么了啊…”
薛氏凑进慕容婉的湿了的血衣去闻,果真是一股子臭气直顶她的脑门,熏得她胃液一阵翻滚。
“婉儿,莫不是伤口痒的时候你将她挠破了又二度感染,这才导致伤口糜烂了?”
“糜烂?娘是说女儿伤口的肉烂掉了!”
慕容婉脑中一闪而过胳膊上血肉发黑溃烂流脓的场景,骇的蹭的惊起身来,叫到:“不!不会的!”
说她的胳膊烂掉了,这让她如何承受。
“别急!让娘先看看再说,我儿不怕不怕…大夫马上就到了!”
薛氏焦急的安慰,强拉着慕容婉坐下,继而头也不回的吩咐道:“林嬷嬷,去拿把剪刀来!”
林嬷嬷被慕容婉那一滩血迹吓的也不轻,经薛氏这一喊才恍然回神,应答一声便出了去,不一会便拿着剪刀进来还端来烛台和一盆温水。
薛氏二话不说,拿起剪刀在火上烧了烧,然后将慕容婉一条被血染透了的衣袖子剪了下来,血衣仍在水里顿时猩红一片,看的人胆战心惊。
然,慕容婉露出来的那条胳膊则更是令人看了头皮发麻,恶心作呕。
只见到,慕容婉胳膊上血迹斑斑,原本愈合的伤口又裂开来,流出一股一股的黑黄色脓水,血肉狰狞的四分五裂向外翻出,像是用刀子割的一块一块般,没了衣服的遮掩,伤口处散发的浓重腥臭味令人闻到恨不得将隔夜的饭呕出来。
“啊,我的胳膊…呕…呕…”
慕容婉第一眼见到自己溃烂成灾的伤口,惊吓的大喊大叫,可话没说完又被刺鼻的腥臭味熏的肠胃绞成了麻花,一张口呕出一滩污秽物。
她从来都是娇贵的大小姐,如何见过这等恶心的一幕,更要命的是自己的胳膊烂成这样,无法忍受之下张口便将吃下的晚饭全都吐了出来!
慕容婉俯下身子,扶着胸口干呕个不停,红色地毯上顿时又是狼藉一片,吐出来的污秽物大抵都是未消化完全的食物,粘稠如浆糊吐出一大片,令原本就腥臭的腐烂味中又加了七分酸辣味。
霎时间,整个屋子里被怪味熏得直呛人。
林嬷嬷捂住嘴巴强烈压下喉头翻滚上来的胃液,虽极其不愿上前为慕容婉收拾,可碍于奴婢的身份这事她不做也得做。故而,上前忙为慕容婉捶背顺气,端茶漱口……
薛氏离着慕容婉最近,见到这恶心肮脏的这一幕只想避开躲闪,若是换做旁人她肯定早就将这人丢出去了,可眼下不行,这人是慕容婉是她最疼爱的女儿,即便是在看不下去再想呕吐也要憋住!
薛氏咬紧牙伸手在大腿上猛掐了一记好让自己清醒,随即脸上露出无比慈爱温柔的笑来,安慰道:“无妨,不过是伤口裂开化脓了,娘先给你擦洗一下。”
话说着薛氏便拿了绵帕子沾水小心翼翼的为慕容婉擦拭层层血迹。
强忍着刺鼻的腥臭味和触目惊心的鲜血,薛氏十分认真的清洗伤口,心中对慕容婉手臂突然溃烂一事也起了芥蒂之心,眉心皱成了川字。
“婉儿,你最近有没有吃过用过什么异样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