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时间慢慢的过去了,尽管学校对黄聪的死讳莫如深,陆续也有几个记者前来这打探消息,但是我们的生活仍没有太多变化。只是,校园有鬼的传闻似乎越演越烈,而且有传言,有人看到了鬼影,以至于到了晚上很少看见有人在校园游荡,学校也派个各个辅导员给学生做思想工作,缓解学生的情绪,并且宣布明天在阶梯教室警方将会在那召开新闻发布会,宣布黄聪死因,给大家一个交代。
而此时,我跟罗山,张晓琪正站在去黄聪家的公交车上。张晓琪是代表女生,因此也跟着去,当然或许她也知道我们的目的不仅仅是慰问。
“张耀还没联系到吗?”看着窗外熙熙攘攘的人群,我对身旁的罗山问道。
“没有,他电话关机了。”罗山放下手机,无奈的说道。
张耀跟黄聪是一个寝室,而且他们两个也总是形影不离,在众人眼里张耀应该是黄聪最好的朋友,所以我们此去也想带上张耀一起,然而,却一直没联系上他。
“他不会是好朋友想不开,把自己封闭起来了吧?”张晓琪插嘴说道,“我看过一篇文章,就是说一个人的好朋友死了,他精神受到打击,都不敢面对现实。”
我摇摇头说道:“张耀给我的感觉不像是那么脆弱。”说话间,我想起了当时张耀看见黄聪尸体时虽然痛苦,但是他很快反应过来,提出联系其他人,反而不像罗山被惊楞。
罗山说道:“我觉的也不像。或许是刚好他手机没电吧。”
“切。”张晓琪听见自己的话被一一驳斥,没一阵好气。
颠簸的车辆如同大海里的一叶扁舟,我们学校位于洪都市郊区,通往市区刚好要经过一段崎岖的路,虽然已经开始修理,但估计没几个月是修不好的。
我感觉身体不适,头微微有些晕眩,透过窗户看到本就苍白的脸更显的虚弱。这些年精力都全放在学习上,我知道自己身体不是很好,推推眼镜,我闭着眼睛休息。此时,乌云被风吹散,一丝阳光趁我不备,落在了我的鼻尖。
恍惚中,我似乎化作一只小鸟,肆意的飞在绿水青山之间,看花开花落,随天空云卷云舒。
“江南!江南!”
听到罗山的叫声,我猛然惊醒:“怎么了?”
“到了。”罗山回答道,“你没事吧?看你脸色好像不太好。”
张晓琪也在旁边说道:“是啊,你看你脸多苍白,比我都白了。”
我活动了下手腕,对他们摇摇头说道:“没事,只是有点晕车罢了,我们走吧。”下车后,站在繁华的街道,呼吸着新鲜的空气,身体也随之舒展。在附近买了点礼物,我们一行花了十几分钟才终于找到黄聪的家。
这是一栋已经存在些年了的居民楼,墙体剥落严重,尽管外面街道阳光明媚,这里却因为前方的高 楼大厦遮住,显的昏暗。
再灿烂的阳光,也有照射不到的阴暗;再繁华的城市,也有贫穷的角落。
借着微弱的光线,我们一行人小心的踏着水中的木板走上了楼梯,因为近些天阴雨绵绵,上楼处积水蔓延,一不小心就会踩进水里。
“小心!”罗山一把扶住前面的张晓琪,她没看清脚下,差点踩进水里
“啊!”张晓琪稳住身体,拍拍胸口,眉头明显皱了起来。
黄聪的家在五楼,来到门前,我轻轻的按下了门铃。
过了几秒钟,门被打开,开门的是黄聪的父亲,面容憔悴,沧桑的脸上尽是挥之不去的忧伤,双鬓已然泛白。
“伯父好!!”我们齐声说道。
他向着我们挤出一个笑容,说道:“你们来了,请进。”
之前,罗山打电话跟他们说过我们会过去看望他们。
屋内客厅面积不大,四个人显的刚刚好,屋内摆设简单,但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冰箱,彩电,沙发等也不缺。看的出来,黄聪家里情况一般。社会上,大部分家庭都类似于黄聪家,生活没问题,但只要家里出了点什么事,或许就显得拮据起来。
“都坐下吧。”黄伯父招呼着我们说道,“来就来了,干嘛带东西,小聪能有你们这么好的同学???真是???不提这个了,你们要喝什么?”
嘶哑的声音虽然平静的从他的口里说出,但是我们却多少心生些不忍,不经意间,我想起了那时的父母。
不用这么麻烦了伯父,您也坐吧?伯母呢?怎么没看见她?”张晓琪受不了这压抑的气氛,打破沉默说道。
“呵,那当然要的,你们是客人。那我就给你们到杯水吧。”黄伯父再一次微笑,或许今天是他自黄聪出事后笑的最多的一次了,接着他神情变着低沉回答道:“她太伤心了,我叫她去娘家了,等过几天在接她回来。”
气氛顿时又变的几分沉重,我们不在说话,有些害怕引起这种悲伤。
“哎,黄聪这一走,最伤心难过的还是他的家人啊。”借着黄伯父去厨房给我们拿杯子倒茶的空当,罗山忍不住发起感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