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的尖叫声,似乎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燕惊澜听得出声音是君兰的,不顾身上的伤口,他马上赶来过来,原来是铃音在帮她疗伤。
铃音的医术高明,比起现代的神医有过之于无不及,燕惊澜也是被她从鬼门关里救回来,现在,他知道相信铃音能把君兰救回来。
聆听一阵,直到燕惊澜的气息回到最初的位置,铃音收回视线,阴冷的视线落在躺在床上、浑身血肉模糊的女子身上。也不知道铃音站在原地想了些什么,她迈步走向一旁竹子所制的桌子上,从布袋里取出一把锋利的小刀,仔细端详一下,眼中倒影出刀锋般的利光。
随后,铃音点起蜡烛,将小刀放在蜡烛上炙烤,直到小刀刀片发红才收手。铃音转过身,床上的人好像晕过去了,脸上裹着厚厚的纱布,漆黑的发丝散落在床上,很美,如同繁星满布的夜空,。可以想象得出,如果她没有毁容,定是天下无双的大美人,难怪如此惹人心动!
冷光再度涌上,披散着长发的女子拿着炙烤得通红的小刀走近床边,乱发遮挡住她的脸,看不前长相,但她的皮肤很白,苍白!毫无血色的白,和死人一样。
“啊!”
女子痛苦的惨叫从竹房内涌出,惊动了四周,停在竹林休息的小动物全部被吓走。
太阳还没有下山,阴风经已卷起。
*
日复一日,黑暗周而复始。
君兰不知道自己被铃音折磨了多久,她的眼睛一直看不见东西,身体也无法动弹,偶尔铃音想问她关于燕惊澜的事情时,铃音就会解开她的哑穴,一旦得到不满意的答案,铃音就会将一种叫做石矾汁液的东西倒在她身上,那种痛,好像被烈火焚烧,被上万毒虫撕咬,皮肉寸寸裂开,君兰看不见,但她想到自己的血一定把床单染红了,因为她躺在床上,一直能闻到血的腥味。
偶尔,燕惊澜的声音也会在外面响起,但每次都被铃音以各种理由拦住。
从他们的多次对话中,君兰知道,是铃音将他们从长河里救回来的,她和燕惊澜都受了伤,是铃音治好他们。景陵并不在这里,铃音从来没有提过景陵的名字,君兰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在哪里,这个铃音又是谁。
吱呀。
一片漆黑中,竹门被推开,君兰不用想,肯定是铃音,除了铃音之外,根本没有会进来,其他书友正在看:。这个地方似乎只有铃音一个人,根本不存在什么师父。
“想起来吗?”
铃音声音在床边响起,这次是小女孩的清脆。
身体一阵颤抖,君兰咽了一口沫子,沙哑道,“你想干什么。”
“你不想看看自己在什么地方吗?”铃音自顾自地说着,伸出小手解掉君兰脸上的纱布,“你身上的烂肉已经被切掉,新肉也长出来了,伤势基本上已经完全好了。”
一直闷在脸上的东西被解掉,君兰顿时感觉到一阵清冷。来不及思考铃音是什么意思,淡薄的亮光出现在黑暗中,君兰一时侍应不过来,皱紧了眉。
“你的脸被河底的石头划破,伤及骨头,伤口已经愈合,疤痕消不掉,你自己看看。”铃音今天的语气特外清冷,解开君兰的穴道,将一块镜子塞在她手中,然后站起身。
君兰费劲地睁开眼睛,模模糊糊间,一道碧绿色的小身影出现在视线里,她漆黑的长发落在腰间,简单地用绿色缎带绑住,但绑得并不好看,似乎是梳头之人技术太过生疏。
君兰甩了甩脑袋,视线变得清晰许多,她打量四周。房间内的摆设很简单,家具全是竹子所制,正对着木床的位置那边是口小窗子,阳光斜斜照耀进来,很温煦,现在似乎是中午。
“怎么,不敢看自己的样子。”
晃神间,小女孩清脆的童音响起,带着戏谑。
君兰扭头望去,穿着碧绿衣衫的小女孩正坐在椅子上,小手撑在椅子上,避免自己摔下来,两只小腿不时摇晃着,可爱得意。长长的鞭子垂下,轻轻地摆动着,如同记忆中夏天的柳叶,轻盈美丽。
小女孩外表果然只有十岁,稚嫩无比,正对着自己咧嘴笑着,灿烂纯然,惹得外面的阳光为止动容。
君兰凝思铃音一阵,用力捏紧手中的镜子,指尖泛白。
她向来高傲,容不得别人轻视自己。没错,眼前这个一脸无邪的小女孩是她救命恩人,也是她的仇人!这段日子,铃音因为燕惊澜的事,借着帮她疗伤为由,将各种汁液倒在她身上,每次她痛得放声尖叫的时候,铃音总在一边看着,甚至娇笑出声,在她眼里,自己可能就是她手中的玩物吧!
“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秦君兰,你现在可杀不掉我,你的武功已经被我废掉,你双手双脚的经脉也受了伤害,你现在能不能站起来,还要看我呢。”小女孩丝毫不怕地晃动着小腿,像极了一个顽皮的小孩子在邀功。
君兰盯住铃音,却始终无法将她看透,铃音也丝毫不在乎她的目光,自顾自地玩着。
稍过一阵,君兰将视线放在自己身上。她正躺在穿上,下半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