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哽咽一下,欢喜地带着君兰他们走进宜寿宫内。
推开大门,一蛊微寒孤寂的气息扑面而来,撩起耳畔的发丝。
一眼望进去,宜寿宫内昏昏暗暗的,似乎许久没有人见过来,阳光艰难地从窗子外透进来,却温暖不了宫内。
柳姑姑让君兰他们先进去,抬首打量宫内四周,不禁又擦了一把泪,强忍着道,“自从太后她老人家不在之后,这宫内就不用经常打扫,前些天才刚刚打扫过,现在又沾上尘埃。宜寿宫的大部分宫人都已经离开了,就只剩下几个老宫人留在这里,不时在庭院里扫扫地,打发一下时间。来,殿下,丫头,姑姑带你们去看看太后。”
说罢,柳姑姑迈步走向内宫,君兰两人紧随其后,将宫内的荒凉看得一清二楚。
双手不禁握紧,君兰问柳姑姑,“姑姑,没有人来看太后的吗?”
柳姑姑的背影明显顿了顿,笑声也变得苍老了,“唉,燕国来犯,大王自然忙于国事,诸位殿下也要辅助朝政,怎能每天都来看太后呢?”
君兰眯眼,心中流动着炽热的怒火,。。
太后是大王的生母,是众多皇子的亲奶奶,景陵说,太后在生的时候对他们也很不错,为什么死后却没有人过来探望?太后的灵位,就在她宫中?
“姑姑,皇奶奶的灵位为什么会放在这里,难道父王没有命人将皇奶奶带进宗庙里吗?”不等君兰开声,景陵就已经问了,语气里染上几分不悦和寒意。
柳姑姑将君兰他们带到内宫,来到一张高桌前,高桌上正摆放着祭拜的东西,还有太后的灵位,一切都很简单,两旁还有白烛在燃点着,摇曳出孤寂的烛光。
柳姑姑站到一旁,烛光映照在她脸上,显得更加苍老,“殿下,这当然不是,太后的灵位,还是大王亲自放进宗庙里的,不过太后她老人家向来都不喜欢一个人待着,姑姑就求大王在宜寿宫也安置一个灵位,让姑姑随时都能侍奉在太后左右。姑姑自小就跟着太后,十多年都没有离开过,太后这么一走,姑姑怎么能放心啊。”
柳姑姑上前对景陵和君兰一笑,动手帮他们准备清香。
张了张口,君兰感觉到自己的手被捏了捏,一股暖意轻易地流进体内。君兰望了景陵一下,问柳姑姑,“姑姑,太后,是怎么死的?我已经让人将药带回宫中,难道是太后没有用药?”
柳姑姑点香的动作一僵,回首对君兰安慰一笑,“丫头,太后已经见过你带回来的药,太后她老人家很开心,临终前,也是笑着闭上眼睛的,太后她很开心。”声音在颤抖,柳姑姑眼里闪烁着泪光,头上的白发更加明显了。
手心突然一阵尖痛,景陵担忧地望向君兰,果然瞧见了她眼中强烈的震惊和悲痛。心头骤痛,景陵轻巧地将君兰拥进怀里,“兰儿,别这样,皇奶奶不喜欢你这样,皇奶奶会不高兴的。”
柳姑姑也抿住泪,欣慰地望着两人,将手中的清香递上,“是啊,丫头,回来就好,来,给太后她老人家上一炷香,别让太后不高兴了。”
君兰靠在景陵可靠的怀里,抽了抽鼻子,努力忍下眼泪。顿了顿,君兰从景陵怀中退出,接过柳姑姑手中的清香,上前一步,站到太后灵位前,深深地凝视着,任由那些画面在脑海中闪动。
她记得,太后笑得时候,眼角边会出现皱纹。
她记得,太后很喜欢林岚的东西,但她不知道,自己就是林岚,还经常和自己提起林岚的事,还有他店里的新玩意。
她记得,太后那天卧病在床,却安慰她不要哭,不然会很难看……
太后……
君兰咽下喉中的辛酸,举着清香,对着太后的灵位三次俯首弯腰,将清香插上。她脸上的表情不多,眼神平静苍然,让人看不透她在想什么。
“兰儿。”景陵心痛她,忍不住上前抱住她单薄的身子,用自己的体温温暖她。
丫头,你是不是喜欢小七儿?
晃神间,一把苍老调皮的声音响起,似乎就在身旁。
“奴才陆海,叩见七皇子殿下。”
不等君兰细细理清心中的东西,身后就传来一阵脚步声,随后,一把微微尖锐的嗓音打乱了宜寿宫内的安宁祥和。
“出去!”握紧手,君兰的声音冷入心头,眼中涌现锋利的杀意!
陆海闻声抬起脑袋,却对上了景陵阴寒沉黑的脸,陆海吓得立刻埋下脑袋,硬着头皮道,“七,七殿下,大王已经听闻殿下回宫的消息,正在宗正宫内大发雷霆,还请七殿下随奴才去一会,其他书友正在看:。”
“出去。”景陵睥睨着他,黑眸内只有幽寒,如同无底地狱。
陆海心中怕极了景陵,就怕他会动怒杀掉自己,又念到他现在已经在皇宫中,断然不能无声地离开。于是,陆海颤抖着应了一声,带着几个宫人退出宜寿宫,就在外面等候着。
“兰儿,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很快回来,你陪陪皇奶奶好不好?”陆海等人走后,景陵倚在君兰身侧,轻柔的声音带着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