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京的名人,年前,新来的省委书记碰巧遇上你儿子在机场高速超速行车,指示下边人严查严惩,结果查到你儿子头上,束手无策,最后不了了之。”周正川对杨国栋说完,饶有深意瞥了眼尴尬发笑的杨晨。
“有这事儿?”杨国栋难以置信。
周正川一本正经点头,说这事儿已传遍省城。
杨国栋错愕,儿子这么牛,打心眼里高兴欣慰,可又觉得似乎该批评臭小子两句,一时语塞,默默抽烟。
“周叔,我以后会注意。”杨晨诚恳道,明白周叔一番好意,不想他成为那容易被枪打掉的出头鸟。
周正川笑了笑,语重心长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堆高于岸,流比湍之,小晨切记,无论什么时候,都别得意忘形,人最得意的时候,往往是最容易出错的时候。”
杨晨认真点头,一副孺子可教的姿态。
“这位周伯伯,您多虑了,了解杨晨的人,才懂他有多低调谨慎,您...不了解他,请别贸然说教。”温婉悦耳话音夹杂不满。
纳兰彤彤款款走出卧室,微笑直面周正川。
这妮子眼中,深爱的男人完美无缺,容不得外人鸡蛋里挑骨头。客厅里的人不怎么说话,心思全在餐厅那边三个年轻人谈些什么,由于杨晨李翰维察觉到异样,避重就轻闲聊,没再吐露更惊人的信息,即使这样,聚在客厅的人,包括杨国栋刘华,心情久久难以平静。
杨国梁震惊之余,心中仍存三分疑惑。
杨浩低头嗑瓜子,掩饰自己变扭的表情,从前俩远不如他的表弟,貌似一下子牛掰的不得了,他没法接受这事实。
相互吹捧。
一定是,绝对是!
杨浩一厢情愿下结论,更像自我安慰。
郭涛的父母喜不自胜,和杨国栋刘华说话时,快压抑不住想笑的冲动,他们儿子的确有出息了。
一大家子,心思各异。
有欢喜,有欣慰,有愁苦,有纠结。
人性中的明亮与晦涩被凸显的淋漓尽致。
正月这几天走亲访友,新丰人习惯上午十来点吃完饭再出门,玩到下午,聚一块吃晚饭。
所以,到中午饭点,杨国栋刘华不用准备午饭,各种各样的零食水果摆出来,招呼亲戚们,顺便询问众人晚上想吃啥,家里吃,还是去酒店,多数人嫌酒店没气氛,不如家里做饭吃热闹。
家里做这么多人的饭,挺麻烦。
好在杨国栋刘华两口子开了多年小饭店,不怕麻烦。
昨晚杨晨带着纳兰彤彤,和石头一帮人在KTV嗨皮到凌晨两三点,小妮子没睡好,在外边坐一会儿就回卧室补觉去了。
快下午两点,刘华开始为晚饭做准备,李翰维看看表,有走的意思,恰好杨家的门铃再次被人摁响。
杨晨起身开门。
李翰维紧随其后,打算趁杨晨迎进来人的时候,顺便告辞离开。
门开了,一个魁梧的中年男人驻足门外,微笑凝视推开门的杨晨,杨晨瞧清楚来人,比先前看到李翰维更意外。
周叔,周正川。
省委常委,省领导中的一员。
此刻只身一人杵门外,杨晨能不意外吗。
“周叔....快请进....”杨晨忙侧身请周正川进屋,心想今天真是好日子,有分量的客人一个接一个。
李翰维见老领导进屋,愣了一下。
偶遇昔日秘书,周正川也有点意外,不过没对方表现的那么明显,这位省委大员亲切拍拍李翰维肩膀,和蔼笑道:“小李过年好,觉得新丰怎么样?”
“好。”李翰维忙不迭点头。
“老战友,你怎么找到我这儿的?”杨国栋快步迎了过来,太久未曾谋面的两人,四只手紧紧握住。
这一握,不仅仅出于礼貌或问候,其中隐含的情谊多么重多么深,只有并肩直面过死亡为对方挡过子弹的生死战友才明白。
杨国栋又惊又喜,老周已是堂堂省政法委书记,实权在握的副部级,居然亲自登门探望,他感动多过高兴。
“国栋,咱兄弟太长时间没见,想你了,今儿来找你喝酒,中不中?”周正川豪爽笑问,没半点高干架子。
“中,不过我家没好酒。”杨国栋尴尬笑着,对新丰二锅头情有独钟的他后悔没准备几瓶茅台五粮液,老周这么大的领导来家做客,总不能拿二锅头招待吧。
“爸,我带回一箱飞天茅台。”
杨国栋经儿子提醒,想起这档事儿,如释重负笑了笑。
“喝酒的人对胃口,喝啥酒都成,国栋,今儿还有位贵客要来,你猜猜是谁?”周正川笑容满面凝视老战友。
杨国栋皱眉沉吟,猜测着,贵客,身份地位自然非同寻常,而且是他和老周的熟人,那只有一个....柳如龙。
“老柳?”杨国栋失声问。
周正川收敛笑意,缓缓点头,这次来杨家,绝非心血来潮,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