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皇的声音吗?
当然,若是一刻钟之前陈锷在北斗宫内,听到的女皇声音,就是另外一种了。
又苍老又沙哑,仿佛夜枭在鸣叫,十分的可怖,与此时此刻,没有半点儿的相像。
“是。”白衣近侍恭敬的应到,然后带着陈锷,缓缓步入这座宫殿,
进入之前,陈锷抬头望了一眼,门匾之上写着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凌霄殿”。
凌霄殿?这个名字并未出现在迷失大陆的北斗宫中,不过这三个字,陈锷可是一点也不陌生。
地球的神话传说之中,这凌霄宝殿,可是玉皇大帝的住处。
这仅仅是名字上的巧合吗?
在试炼大阵中,见到了“南天门”,又在这北斗宫中,见到了“凌霄殿。”
这巧合,也未免太多了一点吧。
陈锷心底的冷笑越来越重,就算这里真的是凌霄殿又如何,自己,就算做了大闹天宫的齐天大圣,有何不可?
进入了凌霄殿,终于,陈锷见到了大陈女皇。
陈锷这抬头看去,高高的龙椅之上,坐着一个身着黄色龙袍的女子,精致而美丽的脸上,充满了威严。
一双凤目,仿佛一对稀世的珠宝,有绝代风华,倾城无双。
当然,若是一刻钟前陈锷在这里,便会发现这双眸,有多苍老且浑浊。
“混账!见了陈皇,为何不跪?”白衣近侍低声斥责道。
而女皇的眼神,也凌厉起来,仿佛对陈锷的态度很不满。
是啊,为何不跪?
陈锷自己也搞不明白,因为太了解自己了,实在不是什么有节操的家伙。
之前为了骗取邵惟一的信任,让她误以为自己已经被炼化为奴,还曾向邵惟一单膝跪地呢。
男儿膝下有黄金?也许是对的,但也许又很扯淡。
因为世间的所有道理,都可以讲出正反两个不同的意思,怎么说都是对的,只看怎样去理解。
陈锷之所以不跪,不是为了尊严,不是为了面子,只是因为心里真的不愿意,仅此而已。
哪怕是见了邵惟一,单膝跪地的时候,心里没有屈辱,反而冷笑,“早晚老子日了你,收回今天的利息。”
但见了大陈女皇,真的连“忍辱负重”这四个字都斩灭,连“收回利息”的念头都不愿意有,就是不愿意去跪。
这是一种很玄妙的感觉。
仿佛,自己体内的血液,在见到女皇的刹那,就已经沸腾起来,但绝对不是觊觎这个“美妇”的色相,而是有一种淡淡的敌意。
一种来自骨子里的敌意。
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不敬女皇,这是灭十族的大罪!跪下!”白衣近侍声音越来越冷了,双眸冰冷如同毒蛇。
“抱歉,这天下,没有任何人值得我跪!纵使女皇,也不行。”
“我站着说话,但心里对女皇已经有足够的尊敬;让我跪,那么我心里,恐怕是要立即将女皇当成终生的大敌了。”陈锷冷冷的看了一眼这白衣近侍,道。
陈锷这话实在太大逆不道了,简直是当面挑战女皇的威严。
“放肆!”
“跪下!”
白衣近侍变脸了,伸出了一只手向着陈锷的肩膀按过来,想要将陈锷镇压,让陈锷跪下来。
对于陈锷的信息,都是白衣近侍搜集起来呈现给女皇的,他本人自然是十分的了解。
知道陈锷的底细,知道陈锷的实力,更清楚明白陈锷在西城区内,到底杀了多少圣人。
但这白衣近侍,未曾真的把陈锷放在了心上。
看似无意的一掌,并未曾动用全力,但已经有足够的信心,将陈锷镇压。
让陈锷跪!
砰!
白衣近侍的手掌按到了陈锷的肩膀上,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响声,然后神力与道则如同石沉大海,无影无踪,没有激起半点儿浪花。
陈锷的身形一晃,体内刹那间如同一个大熔炉,转眼便将近侍的恐怖道则,给吸收、融化、剿灭。
然后,如风过无痕。
什么?
白衣近侍那苍老的面容上,满是不可思议,怎么会这样?
他是什么身份?什么境界?什么战力?
虽然未曾动用全力,但怎么会无法撼动这个陈锷?
荒谬!
白衣近侍面红耳赤,老脸都挂不住了,竟然在女皇面前出丑。
但凭这一点,这陈锷便该死!
“跪下,孽畜!”白衣近侍冷喝,想要再度出手。
镇压陈锷。
而这个时候,皇座之上的女皇,冷冷的道:“住手!”
只不过两个字而已,便将白衣近侍那仿佛携带了万钧雷霆的镇压之势给化解。
白衣近侍硬生生的收住了攻击,然后如同一道影子般推到了一边,弯腰垂首,毕恭毕敬,“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