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守护者和部下都受到多少次偷袭了?姐姐我就算用水管一个一个地敲过去,都像秋天收庄稼似的,一茬一茬没完没了啊。”
“我早就说白兰那个阴险的家伙没有诚意,要是十代目听我说的话,就应该好好留在意大利才是的。”狱寺皱着眉,一脚将茶几踢起横置到窗户前作为掩体,半蹲下来瞄准外头的敌人就开始暴风雨般开火,炸裂的冲击波吹得他短短的银发都扬了起来。
当年沢田纲吉被绑架过一次之后,沢田家光就将沢田宅改装过一次。就拿狱寺随手拎来当挡箭牌的这张茶几来说,外头的火焰啊子弹啊“砰砰砰”地砸在上头,那强化过的防弹玻璃桌面却硬是连条小裂纹都没有。
“喂!狱寺,你瞄准一点好吗?!”
外面传来一个爽朗的声音,语气中带点无奈。一个留着黑色短发茬的青年身穿寿司师父的工作和服,额头上还勒着汗带,手里握着一把光华内敛的日本长刀,刀法使得干脆利落,只身在敌人的包围中,居然还游刃有余地向躲在室内悠闲地射击的队友吐槽。
“人太多,还有后援呢,一片一片轰才爽,不小心炸到你的话你就自认倒霉吧棒球白痴。”狱寺好心情地看着自己找来的外援被敌人和他的炮火两面夹击。
作为彭格列十代目的雨之守护者,和其他守护者不同,为了继承家里的店而长期驻守在日本的山本武无奈地笑了一下,好脾气地用刀背敲晕了一个敌人,眼睛瞄向房子窗口处的狙击点时,无意中看到了兴致勃勃地挺了架不知道哪来的机枪、貌似准备无差别扫射的少女那充满破坏欲的眼神。
——那位姐姐,好像很危险的样子呢。
“狱寺!店内突然有点事老爹搞不掂,我先撤退了,这里就交给你啦!”作为杀手的直觉在嗡嗡嗡地发出警报,山本武当机立断收刀跃上屋顶,同一时间,SA80轻机枪以每秒钟近700发的射速向进攻的敌人喷吐着死亡的阴影,其他书友正在看:!
山本站在屋顶边沿看楼下一片狼藉,还很有闲情逸致地跃到一个听到异响打算过来看看的老妇面前,笑容毫无阴霾:“大婶,前面在施工哦,绕路走比较好呢。”
“施工?”
“对啊,烟尘滚滚,把大婶你的衣服弄脏就不好了。”
那边,雨守大人在消极怠工,这边,因为掩体给力,就连擅长近战的路伊都摸了把手枪出来,和狱寺、阮眠眠两个人挤在一起打豆豆似的干掉外面的黑手党喽啰。等彭格列的首领从楼上走下来的时候,就发现那三个同样做事不顾后果的家伙已经把他家门口变成了打靶场,二十多条尸体堵在门窗外,而罪魁祸首和对一切新奇事物都有着超乎寻常的兴趣的山本,居然围在一起研究机枪的结构和部件,看样子聊得兴高采烈不亦乐乎。
“大姐头!这个重量可不轻啊,你是藏在哪里带出来的啊?”
“好久之前放在客厅的书柜背后的,想不到它还在。”阮眠眠毫不掩饰当年自己在房子里藏杀伤性武器的举动,“还有两挺藏在房间的暗格里。”
狱寺的眼角跳了一下。
——当年……那还是十年前吧。
沢田纲吉将彭格列的后勤部队召过来收拾现场。等房子周围的街道重新变得整洁干净,损坏的围墙、被砸得坑坑洼洼的道路甚至被机枪扫中爆裂的水管都修理得跟几小时前一模一样之后,首领先生才微笑着隔开了和阮眠眠聊得高兴显得有些依依不舍的狱寺、山本和路伊,拉起姐姐的手就往基地走。
“姐姐,你好像很高兴的样子。”
“有吗?”阮眠眠面无表情地望向男人。
“有哦,你的眼睛闪闪发亮的,就像当初……”纲吉说到一半,忽然静了下来。
少女漆黑的眼眸中闪闪发亮的,已经不再是当初那种纯粹的愉悦和宠溺了,联想到她刚才所干的事情,更多的,只可能是杀戮之后本能的兴奋吧。
——已经有什么改变了。
橘色眼眸的男人捏了捏攥在掌心中的那只手,目光不着痕迹地瞥向路边拐角处的一道阴影。
他的嘴唇挪动了几下,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跟在他身后的几个部下互相抬着杠回味着刚才爽快的一战。一行人很快就消失在并盛町的天空渐渐降临的月色之下。
沢田宅的围墙拐角,一处极其隐蔽的阴影下,一个有着金色碎发、身上套着校服的少年捂着嘴贴着墙站着,他的额角沾满了因惊诧而渗出的汗水,无力地垂下的右手拿着的手机屏幕上,正显示着关于意大利彭格列黑手党的相关资料。
黄濑呆呆地仰起头,眼前浮现出刚才那个橘色眼眸的男人向他做的口型。
【我会保护她的,所以,滚开。】
少年静了好久好久,等天完全黑了下来,他才感觉自己的腿恢复了一些力气。
他呢喃了一句,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冷静。
“原来,真的是黑手党啊,真可怕呢……”
作者有话要说:黄濑君黑化进行中【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