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不觉带了些孩子般的稚气,。
“并盛町那一带变化很大呢,姐姐你还记得并盛中学吗?那里现在是云雀学长的地盘,内部已经被改造得奇奇怪怪的……唔,不过十年前,那里也已经是云雀学长的地盘了,这点倒是没有变。对了,狱寺他们还不知道你的消息呢,他们一定会吓一跳的,蓝波那孩子从以前开始就很怕你……”
日常的、安逸的平凡生活终于在第十三天的时候迎来了终点。
在细声漫语的讲述中,阮眠眠的脚步声渐渐和男人重合,两个人的身影,缓慢地消失在街头,并与这深夜的黑暗,完全契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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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遭遇街角血案,已经过了七十二小时二十分零三秒。
黄濑凉太插着口袋,不知不觉间顺着那偏僻的路线,踱步到了街口的公园。
扭头看,是空荡荡的秋千;侧头看,是隔壁一户人家圈住花园的铁护栏;抬头看,是公园中央冷冰冰的铁质支架。
哪里都安安静静的,没有异常,没有生气……没有她。
神经末梢传来了针扎似的一点疼痛,不太明显,只是有些怪异。
少年维持着站立仰头的姿势,褐色的眸子一片茫然。
……
距离遭遇街角血案,已经过了一百四十四小时十七分二十秒。
黄濑凉太坐在K房的情侣包厢里,拿着麦克风唱得声嘶力竭。
“Silent Jealousy~~!!!
Don't you leave me alone☆~~~
悲しみに乱れて Kill me, love~~~~——”
一曲完了,他下意识地扭头向后看:“嘿,小阮……”话到一半严重卡壳。包厢里空荡荡的,他累极了一般坐了下来,胡乱地揉了揉打理得层次分明的金发,然后双手搭在膝盖上,瞪着眼看着屏幕里连续滚动的歌词,任由伴奏孤零零地回响。
“是你点的,黄濑君。”
身旁突然传来一个冷静的声音。
黄濑惊悚地转头,只见被他硬拉过来的黑子吸着手里的奶昔无辜地回望他,迟疑了一下,补充一句:“下次你可以试试找青峰君,我不喜欢唱歌。”
“就是因为你不喜欢唱歌……”黄濑说着,觉得有什么梗在喉咙,怎么都没有办法继续把句子完成。
——就是因为你不喜欢唱歌……这样我才可以一个人全场麦霸了。
……
距离遭遇街角血案,已经过了二百二十二小时三十二分零二秒。
黄濑凉太转着手里的篮球,因为刚刚赢了一场比赛的好心情,在走出校门的瞬间,就被下雨天淅淅沥沥的雨声破坏掉了。
回到家,不可避免地湿了裤脚。操心的妈妈翻找出干燥的衣服,不由分说地将他往浴室的方向推:“快换上,不然要感冒了。”
少年低头一看,整洁的白衬衫,普通的休闲裤,其他书友正在看:。
“哦,这还是上次借给你同学穿过的呢,怎么了?小凉太难道觉得不好意思?”黄濑妈妈揶揄。
金发的少年大大咧咧地笑:“怎么可能,哈哈……”走进浴室,关上门,呆呆地望着那套衣服,直到被雨水打湿了的衬衫已经黏上脊背阵阵发凉,都没有动手去换的意思。
……
距离遭遇街角血案,已经过了二百九十四小时零九分四十秒。
黄濑凉太咬着冰棍,不知不觉又走到了熟悉的公园里。
他认命一般在秋千上荡了几下,两三步跨上高耸的铁质支架,居高临下地站在熟悉的位置,俯视那个人惯常躺着的地方。
——这里又硬,又冷,又多蚊虫。
——一点都不舒服……绝对不会舒服的。
冰棍又凉又黏的水,流到了他的手指上,将他一下子惊醒。
少年一口嚼烂了冰棍最后的部分,然后举起手里一袋两根装的冰棍中剩在袋子里的那一根,发现已经溶解了一半,于是烦躁地狠狠一捏,将冰棍连同袋子挤成一团。溶解的糖水一下子挤到了他的掌心,黄濑脸色一变,一个投篮,狠狠地将手里已经捏得变形的垃圾灌进了远处的垃圾桶。
“哐当”的一声,垃圾桶被这夹杂着冰块的垃圾冲得倒在了地上。
少年脸色一黑,跳下支架,正要往垃圾桶那边走时,却发觉倒下的铁通被一双布满茧子的手扶了起来。
顺着手往上看,黄濑的眼神从沉寂到惊喜,中间经历了好几个纠结的过程,连他自己都理不清楚。
“小阮……”
他喊了一句。
穿着迷彩服,脚踏军靴的少女看起来和街区的景色格格不入。她神情冷冽,气质更多地接近这个年龄桀骜冷漠的少年,而不是多愁敏感的少女。
阮眠眠只是看了他一眼,就像她特意路过这里,就只是为了这一眼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