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往讲台上走去。双手平举以示尊敬,从笑面虎手里接过自己的卷子时,中年的数学教师轻声吩咐:”放学后到数学科组办公室来找我一下吧。”
数学课总的来说是在一片愁云惨淡的气氛中过去的。笑面虎太狠了,能把卷子做到他出的压轴三道数学题那里的超过十个人,更不说其中还有一半是胡说八道地打算混点分的。笑面虎讲试卷偏偏剩了那三题没有讲。因此,课后,同学们挤在阮眠眠周围,贺子麟眼明手快地首先拿到了她的试卷,迫不及待地跑个对角线到了教室的另一个角落去瞧,其他人哄抢着闹了过去,柳桃无言地看着阮眠眠的卷子淹没在人民群众的汪洋大海里,渐渐消失不见……
“我现在才觉得,一中的家伙真的很可怕……”在一群“可怕”的人之中数学成绩位列全级第十的柳桃说着这样让人很想把她揍一顿的话,见阮眠眠没有什么笑容的样子——虽然说这妞的脸一向都表情不多,但昨天目睹了她在操场上狂奔发泄的柳桃就是觉得她心里不高兴,于是转过身去打开话匣子,企图通过聊八卦来给阮眠眠疗伤(?):“呐呐,眠眠,你之前不是很喜欢火影忍者吗?最近动画有更新了哦,你要不要看?”
阮眠眠顿了一下。
“如果不喜欢火影了的话,还有很多可以看的嘛,像是死神啊,银魂啊,鲁鲁修啊什么的……当然,如果你喜欢世界第一初恋那个调调的话,我也不会嫌弃你的啦嘻嘻。”柳桃轻轻将新世界的大门推开了一条缝,笑得意味深长地看着阮眠眠会不会一口气把它推开,自此她便多了一个“那方面”的志同道合的好友……可惜的是,阮眠眠自小经历的多是需要她极其严肃认真地面对的场合,连电视都很少接触,更别说摸到“那个蔷薇色的领域”的边了。
看着阮眠眠一脸正直地望着她的呆萌样,柳桃有些无力地垂肩:“哎,我怎么觉得你就适合看看民工漫和Harry Potter那种儿童文学呢……”
阮眠眠桌子下把玩着纳米材料细丝的手指颤了一下,那锋利的、绷直之后不废吹灰之力甚至可以将钢板像切豆腐一样割开的纳米丝把她的指腹切出了一道浅浅的口子,一颗如血玉般圆润的血珠渗了出来,沿着那丝线飞快地往下滑去,滴在她那双半高筒黑色军靴灰扑扑的鞋面上,冲刷出一个圆形的斑点。
“Harry Potter?”
“你有兴趣?”说了一大堆,阮眠眠终于回话,又宅又腐又八卦又话痨的柳桃同学立刻就开始介绍起来,“那是一个英国大妈写的小说啦,说一个叫做Harry的小男孩到魔法界打败大魔王的故事哦!你该不会连这个抖没有看过吧?”
——小男孩……打败大魔王?
阮眠眠的眼前闪过一双湿润的翠绿色眼眸。
少女的目光变得坚硬,一锤定音:“今晚就用我的电脑看这个。”
“哎?……哦。”柳桃感到自己的脸被阮眠眠的目光刺得好疼好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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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后如约来到数学科组,出乎意料地,阮眠眠没有受到什么刁难,反而整个科组的老师都像看到动物园的熊猫跑出来了一样聚在一起围观这只妹子。少女目光平静地看着笑面虎铺在她面前的答卷,十分恭敬有礼鞠了一躬,然后发问:“请问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哦……哦哦,是这样的,”笑面虎被这个第一天来上课(考试那天不算)、还没有怎么了解过的学生那副直率又恭谨的态度给吓了一跳,被那种太过讲究的礼数对待,他总觉得面前站着的这个学生像个日本人,“阮同学,你是全级唯一一个能够把最后三道题都做对的学生,我想问问你,以前是不是受过关于奥数方面的训练?”
“没有,其他书友正在看:。”训练营的教官只会给她们灌输一些关于射击校正的物理知识,数学也有涉猎,但多是应用数学,反而像高中数学那么基础的知识,阮眠眠多是凭着自己的兴趣加上闲暇时的阅读积累的。她喜欢数学这种逻辑清晰明了的问题,那些简洁而记载着万物本源的公式简直美丽得不可思议。
“这样啊。”笑面虎停顿了一下,指了指阮眠眠的答卷上某条题目,“那么,阮同学,这道函数证明题你是怎么想到的要用反证法的?这题的第二小题,你没有用奥数常用的数学归纳,反而用了积分函数,那应该是高数的内容了……还有这个立体几何的空间角,你没有写过程,但是答案是对的,你是怎么计算的?如果你把这条题的过程写上了,你就满分了呀,为什么不写过程?”
阮眠眠看着几个老师注视着她的期待的目光,有些艰难地解释:“唔……逻辑思考,理性分析?”
“……”这句废话虽然这些老师们也经常说,但现在从一个学生的口里听来怎么就那么欠教训呢。
“咳咳。”笑面虎“结案陈词”道,“总之,我们数学科组商量过后,希望你能够代表学校,参加下个月的市奥数竞赛。”
“哦。”阮眠眠想都没有想就答应了下来。